“林浩,你下跪做什麼,我告訴你,這是學校規定!”
“我再給你說一遍,你媽死了,跟學校有什麼關係?”
這句話,徹底擊穿了所有人的底線。
冷血到極致的官僚說辭,瞬間點燃了全場積壓的所有怒火。
他們吃苦受累、放棄假期、深耕實操,換來的不是認可與報酬,而是通報批評、冰冷推諉,如今連救命錢都被這群王八蛋給截留!
身旁幾名早己滿腔怒火的男生,瞬間衝上前去,一把揪住這名冷漠的副主任周奎,憤怒的情緒徹底爆發,當場動手廝打起來。
校辦公樓門前,瞬間大亂。
……
……
辦公室前的混亂一瞬爆發,幾名怒火攻心的學生衝上去摁住周奎,場面徹底失控。
吵鬧的動靜順著樓道一路傳開,很快驚動了剛剛開完黨委會議的高敬山。
高敬山面色陰沉,帶著幾名保衛科人員快步趕到現場,一眼就看見圍堵推搡的學生人群,眼底戾氣瞬間翻湧而上。
他大步上前,一聲冷喝,聲震全場。
“住手!全部給我停下!”
身為校內二把手、此次學風整頓的總負責人,高敬山在學校積威極重。
在場學生縱然滿腔怒火,也下意識停下了動作,紛紛轉頭看向他。
高敬山目光掃過眾人:“我最後警告一次,立刻退後、散開。但凡再敢鬧事、動手衝撞教職工,首接開除學籍,永不復學!”
九十年代的大學學籍,是寒門學子跳出大山、翻身立業唯一的硬通貨。
一旦被開除,數年寒窗作廢,前途徹底斷送。
幾名動手的學生滿腔怒火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,眼底滿是憋屈與無力,只能恨恨退到一旁。
喧鬧的人群,被迫安靜下來。
全場唯獨林浩,依舊站在最前面,通紅的雙眼蓄滿淚水,身形搖搖欲墜。
他不管什麼開除、什麼處分,他只知道,家裡的母親等不起,那筆救命錢拖一天,就多一分危險。
他上前一步,聲音嘶啞破碎,帶著絕望的哀求,對著高敬山深深彎腰。
“高校長,我求求你……我家裡真的有人重病,急需這筆錢救命。”
“這一千多塊錢,不是我貪心索要,是我實打實進廠勞動一個月、熬夜授課、跟著技改掙來的血汗錢,是我應得的!求求學校把錢發給我,救救我媽……”
卑微的哀求,聽得周遭不少學生鼻尖發酸。
可高敬山面色冰冷,毫無半分惻隱之心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絕望的寒門學子,吐出一套冠冕堂皇、冰冷至極的歪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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