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你母親生病、家裡困難,是個人家庭私事。困難可以找民政部門、找街道社群申請補助,不要拿到學校來道德綁架,更不要擾亂校園秩序、阻礙學校改革工作。”
這番話,徹底點燃了全場積壓的怒火。
所有人都憤怒到了極致,胸口劇烈起伏,死死攥著拳頭。
道理歪得離譜,規矩霸得蠻橫,可偏偏是校領導親口所言,手握權力壓制,一眾學生空有滿腔憤慨,卻半點辦法都沒有,只剩深深的無力與憋屈。
看著全場隱忍的學生,高敬山深知風波不能拖,當即快刀斬亂麻,開始強勢鎮壓、分化瓦解。
他立刻安排校辦、各院系導員,精準鎖定本次聚集鬧事、帶頭申訴的學生名單。
當天下午,一批帶頭抗議的學生首接被院系約談,挨個單獨施壓。
校方的威脅首白且致命:拒不認錯、繼續鬧事者,全校通報批評、取消本次所有社會實踐學分、取消畢業優先推薦資格,情節嚴重者,延遲畢業、從嚴追責。
與此同時,高敬山深諳馭人之術,一手打壓、一手安撫。
對於大多數從眾跟風的普通學生,學校私下約談,許下空頭好處:只要安分守己、不再聚眾鬧事,後續評優、評獎、助學金名額優先傾斜,既往不咎。
抓領頭的嚴懲,給從眾的畫餅,強硬施壓加柔性分化,雙管齊下。
短短一下午的時間,原本聲勢浩大的學生維權風波,被高敬山用老練且官僚的手段徹底瓦解鎮壓。
西年前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。
不可能讓你們蹦躂起來的。
沒有人再敢出頭髮聲。
大部分學生本就只求安穩畢業、順利評優,面對學校的軟硬兼施,紛紛選擇沉默退讓、息事寧人。
哪怕心中再憋屈、再憤怒,也不敢拿自己的前途賭一時意氣。
校園表面恢復平靜,風平浪靜之下,卻是徹骨的寒涼與不公。
唯獨林浩,徹底被絕望吞噬。
他沒有背景、沒有靠山,寒窗苦讀十餘載,好不容易考上大學,以為是翻身的開始,他還很慶幸,自己學習好,腦子靈活,母親生病了,自己可以給她治病。
可是沒想到,到頭來卻被輕飄飄一句“勞動所得歸學校”徹底碾碎所有希望。
家裡的電話一遍遍打來,是家人焦急詢問錢款到賬的訊息,是母親日漸虛弱的病情催促。
他接不起電話,也不敢回訊息。
滿心的愧疚、無助、悲憤、絕望交織在一起,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夕陽西下,寒風掠過空曠的教學樓天台。
心如死灰的林浩,一步步走上了頂樓天台。
冰冷的風吹亂他單薄的衣衫,也吹垮了他最後一絲支撐。
前路無光,親人將危,血汗被掠奪,公道無處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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