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閉上眼,漸漸睡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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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天,皇城,文華殿。
早朝。
玄真帝坐在龍椅上,底下站滿了文武百官。裴嶼站在武官班列裡,一身玄青色朝服,垂著眼,沒說話。太子蕭承稷站在百官之首,手裡捧著一份摺子。
“啟稟父皇,兒臣有本奏。”太子開口,“北境邊軍糧草己斷三月,至今未續。邊軍數萬將士,缺衣少食。兒臣以為,此事當問責。”
玄真帝沒接話,只是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繼續說。
“戶部主事陳文遠,專管北境軍糧撥付。三個月來,糧卡通州倉,不上調,不轉運。邊軍幾次催糧,陳文遠均以‘待戰事明朗再行調撥’為由推諉。兒臣查過,通州倉糧草充足,足夠邊軍半年之用。陳文遠卡糧不報,居心叵測。”
太子將摺子呈上,退後一步。殿上一片安靜。
齊王蕭承翊站在另一邊,手裡也捧著一份摺子,但沒有出列。他看了一眼太子,又看了一眼裴嶼,嘴角動了一下,沒說話。
玄真帝接過摺子,看了一眼,放在案上。“陳文遠的事,朕知道了。還有別的嗎?”
太子猶豫了一下。“兒臣以為,邊軍糧草之事,當速辦。陳文遠若查實有罪,當革職拿辦。另派專人接管戶部軍糧撥付,以安邊軍之心。”
玄真帝點了點頭。“戶部的事,朕會讓大理寺查。韓卿。”
韓卿從班列裡出來。“臣在。”
“陳文遠的事,你去查。三天之內,給朕一個交代。”
韓卿應了一聲,退回去。太子看了他一眼,臉色微變。裴嶼站在武官班列裡,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。但他看見韓卿出列的時候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散了朝,裴嶼出了文華殿,沿著長廊往宮門走。走到拐角處,齊王從後面跟上來。
“寧王殿下。”
裴嶼停步。“齊王殿下。”
“今日朝上,太子參了陳文遠。”齊王走到他旁邊,“陳文遠是戶部的人,戶部尚書是太子的人。太子參自己的人,有意思。”
裴嶼沒接話。齊王看了他一眼,笑了一下。“寧王不覺得奇怪?”
“不奇怪。”裴嶼說,“陳文遠卡糧道,證據己經落到別人手裡了。太子先參,先撇清,把陳文遠推出去頂罪。這樣查下來,最多查到戶部尚書為止,查不到太子頭上。”
齊王點了點頭。“寧王看得清楚。那寧王打算怎麼辦?”
“不怎麼辦。大理寺查。我等著看結果。”
齊王沒有接話。兩個人走到宮門口,各走各的路。裴嶼翻身上馬,往寧王府走。回到王府,江遲在門口等著。
“王爺,周嬤嬤來了。在書房等您。”
裴嶼進了書房,周嬤嬤將陳主事那封信遞過來。裴嶼接過去,看了一遍。看完之後,他將信放在案上,沒有說話。
“王爺,這信怎麼用?”周嬤嬤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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