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二十五。
江遲來的時候,手裡多了一封信。
信封上沒有落款,只寫了三個字:宋司衣。字跡很老,筆畫有些抖。
宋茉拆開信。一張薄紙,寫了三行字。
“蝴蝶是你的。帕子也是你的。你娘叫沈雲織,二十年前從尚宮局出去,去了松江府,嫁了宋家。宋家男人死了之後,她帶著你回了京城。後來她把你託給了我,讓我養你三年。再後來,周姐來了,把你接走了。”
第二行寫著:
“你娘臨走前留了一個名字。讓我等你長大了,交給你。”
第三行只有兩個字。
“沈硯。”
宋茉坐在桌邊,將那三行字看了很久。沈雲織。松江府。宋家。周姐接走了她。沈硯。
她將信摺好,收進懷裡,走到窗邊。
賀嬤嬤養過她三年。三歲那年,周姐來接她,賀嬤嬤把她交給了周姐。賀嬤嬤知道沈雲織去了哪裡,也知道周姐是誰。但賀嬤嬤什麼都沒說,等了二十年,等她自己找上門來。
沈硯。沈雲織留給她的名字,是沈硯。
傍晚,裴嶼來了。
他站在院子裡,沒有進屋。宋茉從屋裡出來,手裡拿著那封信。
“賀嬤嬤回信了。”她說。
裴嶼接過信,看了一眼,看完還給她。
“沈硯。”他說,“你娘留給你的名字,是沈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宋茉說,“沈硯的師父查碧水,查到尚宮局就斷了。他師父死的時候,手裡攥著一根繡花針。我娘留給我的,是沈硯的名字。”
裴嶼看著她。“你娘和沈硯的師父,當年是一起查碧水的。沈硯的師父死了,你娘失蹤了。查碧水的人,一個接一個沒了。”
“所以沈硯活著,是因為他什麼都不知道。”宋茉說,“他師父把手札藏起來,什麼都沒告訴他。”
裴嶼沒有接話。
“裴嶼。”宋茉開口,“賀嬤嬤的信上說,我娘把我託給她養了三年。三歲那年,周姐來接我,賀嬤嬤把我交給了周姐。”
“周姐殺了你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宋茉說,“但我得先找到我娘。賀嬤嬤的信上只說她在京城,沒說在哪裡。”
裴嶼從袖中取出一張紙,遞給她。“江遲查到的。沈雲織當年在京城住過的地方,城南甜水巷。她在那兒租了一間屋子,住了小半年。後來搬走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