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去了哪裡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賀嬤嬤說，“她把該做的事做完就走了。走之前留了三封信。一封給沈硯，一封給我，一封在甜水巷那間屋子裡。”
宋茉將帕子收進懷裡。“碧水的解藥，你知道嗎？”
賀嬤嬤搖了搖頭。“不知道。沈雲織只跟我說過一件事——她在宮裡種過一株回魂草。種在哪兒，她沒說。她說，將來你要是中了碧水，就去找那株草。但那株草只有鄭尚宮知道在哪兒。”
“鄭尚宮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賀嬤嬤說，“她死之前來見過我。她跟我說了一句話——回魂草在她值房的暗格裡。但她沒來得及告訴我暗格在哪兒，就走了。”
宋茉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賀嬤嬤說，“沈雲織走之前，把你的另一半解藥方子留給了沈硯的師父。沈硯的師父把手札撕掉的那幾頁，就是解藥方子。那幾頁現在在誰手裡，沒人知道。”
宋茉站起來。她走到門口，推開那扇舊木門，看了一眼院子。枯了的石榴樹還在，青石板縫裡的草還在。
“賀嬤嬤。”她轉過身，“沈雲織現在在哪裡？”
賀嬤嬤坐在床沿上，沒有動。“不知道。她走了之後就再沒回來過。但她留了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她說，如果有一天你問起她，就告訴你——她在江南等你。”
宋茉站在門口，晨光從院外照進來，落在她身上。
“江南什麼地方？”
“她沒說。”賀嬤嬤站起來，扶著床沿慢慢往外走，“你去問裴嶼。他手裡的那隻蝴蝶，背面還有一行字。沈雲織走之前，用針尖在背面又劃了一行。那行字，只有對著光才看得見。”
宋茉將賀嬤嬤送出了甜水巷，看著她上了轎子走遠。然後她站在巷口，從懷裡取出裴嶼那隻舊帕子，翻到背面。那行字還在：“吾女茉兒，見字如面。”
她把帕子舉起來，對著日頭。日光照透緞面，背面那行字底下，果然還有一行極淺的痕跡。
“江南，烏鎮，沈家老宅。”
宋茉將帕子收進懷裡。解藥還差兩步——回魂草在鄭尚宮值房的暗格裡，暗格在哪兒，沒人知道；解藥方子在沈硯師父被撕掉的手札上，那幾頁在誰手裡，也沒人知道。
她轉過身。巷口停著一個人。
江遲。
“宋姑娘，王爺讓你回宅子。”
宋茉跟著江遲迴了城西宅子。推開院門時，裴嶼正站在石榴樹下，手裡拿著一卷東西。看見她進來，他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她。
“回來了。”
“回來了。”
裴嶼將手裡的東西遞過來，是一封信。“沈硯託人送來的。你走之後第三天到的。”
宋茉拆開信。沈硯的字，只有兩行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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