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甩掉了。”顧渺說。
宋茉沒有接話。她站在巷口，往外看了一眼。主街上人來人往，沒有那個灰布衫的身影。她轉身往城西走，步子比方才慢了些。
“不是之前那個貨郎。”顧渺跟在她旁邊，“換了個人。個子高些，挑的擔子也不一樣。之前那個挑的是針線，這個挑的是布頭。”
“太子的人。”宋茉說，“陳主事今天回去之後，跟人說了什麼。或者他那個隨從多嘴了。”
“那宅子還回不回去？”
“回。”宋茉說，“他們跟到巷口就斷了線，不知道我住哪兒。但明天晚上之前，得把糧運出去。”
兩個人回到城西宅子時，天己經徹底暗了。宋茉進了屋，將門關好，把沈雲織留下的舊檔和帕子攤在桌上。賀嬤嬤那張帕子背面寫著“唯三人知，鄭尚宮，沈雲織，及東宮”。東宮是當今聖上。他派沈雲織和鄭尚宮去北境。犒軍的東西一件沒交。回京之後，沈雲織調離了尚宮局，半年後出宮。
她將帕子收好，躺下來。窗外是京城的夜，遠處有打更的聲音。
第二天一早，宋茉把顧渺和阿七叫到院子裡。
“計劃改一改。”她說，“陳主事下次去通州是後天。他可能會多帶人。我們不能等到他走了之後再動手。提前一天。”
“提前到明天夜裡？”顧渺問。
“對。”宋茉說，“明天夜裡，鏢局的人開倉。鑰匙的事，讓阿七在後天陳主事到通州的時候再摸。摸到之後，鑰匙不用還了。”
顧渺看了她一眼。“鑰匙不還，陳主事當天就會發現。”
“讓他發現。”宋茉說，“他發現的時候，糧己經運出去了。”
當天下午，宋茉去了一趟週記鏢局。周鏢頭聽完，沒有多問，只說了一句“明天夜裡，碼頭見”。宋茉點了點頭，轉身要走。周鏢頭在身後開口。
“宋姑娘。”
她回頭。
“太子的人盯上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自己小心。”周鏢頭說，“糧我替你運。你把鑰匙的事辦妥，剩下的我來。”
宋茉出了鏢局，往城西走。路過一條窄巷時，她停了一下。巷口有個人影晃了晃，很快又縮回去了。她沒有回頭，繼續走。
回到宅子，江遲從柴房裡出來了。他在裡面歇了兩天，氣色好了些，眼底的青也淡了。他站在院子裡，看著宋茉。
“宋姑娘，王爺那邊等不了太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宋茉將明天夜裡開倉的事跟他說了。江遲聽完，點了點頭。
“我跟你去碼頭。”他說，“搬糧需要人手，我算一個。”
“你留城裡。”宋茉說，“阿七一個人盯著陳主事不夠。你跟著他。明天夜裡陳主事那邊有什麼動靜，立刻報給我。”
江遲看了她一眼，沒有追問。他轉身回了柴房，將擱了兩天的刀重新系在腰間。
當天夜裡，宋茉坐在窗邊，將裴嶼那封信又看了一遍。糧草只夠撐七八天。信是十天前寫的。算上路上的時間，裴嶼那邊最多還能撐兩三天。
。天五撐再得還嶼裴。天五快最，裡手軍邊到運。岸上義順，河白走，倉開裡夜天明
。了通就道糧，上跟趟二第。住撐能就嶼裴，到運趟一第。月個半吃軍邊夠。石百西千兩條二十，石百兩條一。船底平條二十那著轉裡子腦，眼上閉。響沙沙得吹風被樹榴石的外窗。來下躺，好收信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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