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茉看了他一眼,沒有追問,掀簾進去了。衛昭轉身往自己帳子走,走了幾步,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頂帥帳,嘴角動了一下,沒說什麼,進了帳子。
帳裡,裴嶼坐在案後,面前攤著一張輿圖,手裡拿著一支筆。聽見簾響,他抬起頭。看見是她,手上的筆停了一下。
“糧到了。”宋茉說。
裴嶼看著她,過了兩息,開口。“你怎麼來了?”
“京城待不住了。謝衡查到城北,快查到宅子了。”宋茉走到案邊,將包袱放在桌上,“第一趟糧前天到的,兩千西百石。第二趟昨天到的,兩千石。夠你撐一個月。”
裴嶼將筆放下,站起來。他走到案邊,看了一眼她放下的包袱。“你一個人來的?”
“嗯。”
“路上走了幾天?”
“兩天。”
裴嶼點了點頭,沒有再問。他在案對面坐下來,將輿圖往旁邊推了推。宋茉將包袱裡的東西一樣一樣取出來。沈雲織的舊檔,帕子,那隻拼好的蝴蝶,裴嶼父親那把舊刀。她將那把刀放在案上,推到他面前。
“你的刀。我帶回來了。”
裴嶼看了一眼那把刀,沒有立刻接。“你留著。”
“你爹的刀,你拿著。”
裴嶼看了她幾息,將刀收起來,掛在腰間。
兩個人剛說了幾句,帳簾忽然被人從外面掀開了。衛昭拿著一卷軍報走進來。
“懷月,東邊山口換防的事,我重新畫了一張圖,你看——”
他話說到一半,停住了。帳裡,裴嶼坐在案邊,宋茉坐在他對面。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張攤開的輿圖,桌角放著一隻包袱和一隻舊荷包。兩個人同時抬起頭看著他。
衛昭的眼睛在裴嶼和宋茉之間來回轉了一圈。他看看裴嶼,又看看宋茉。裴嶼沒說話,宋茉也沒說話。
衛昭退後一步,將那捲軍報往懷裡一收,抱著胳膊靠在帳門口,嘴角慢慢咧開。“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?”
裴嶼看了他一眼。“有事?”
“沒什麼大事。本來想跟你商量一下東邊山口換防的事。”衛昭說,“但看這情形,你可能有別的事要忙。我明天再來。”
“不用。說完再走。”
“行行行。”衛昭走到案邊,將那張圖攤開,指著上面一個位置,“赫連術殘部往北撤之後,東邊山口哨所的位置得往前推三里。原來的位置太靠後,視野不夠。推到前面那個山坡上,能看住整條溝口。”
裴嶼低頭看圖,點了點頭。“行。明天讓周驥帶人去勘察。”
“好。”衛昭將圖收好,看了宋茉一眼,“宋姑娘剛來,得安排個住處。營裡條件差,女眷沒有單獨的帳子。要不要把我隔壁那間騰出來?”
裴嶼抬起頭。“不用。她住我旁邊那間。”
衛昭“哦”了一聲,拉長了調子。“你旁邊那間。行。”
他將圖卷好,夾在腋下,轉身往外走。走到帳門口時,又回頭看了宋茉一眼。
”。待擔多你,很得悶,話人這月懷。壁隔在就我。我事麼什有,娘姑宋“
。了去出簾掀,完說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