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管不顧地撲上來，揮著兩隻粗糙的雞爪子就要去抓林清婉的臉。
林清婉身子靈巧地往旁邊一閃。
李大媽撲了個空，腳底正巧踩在剛才白語嫣飛濺出來的牛糞點子上。
腳底一滑，“撲通”一聲，首挺挺地摔了個大馬趴。
門牙重重磕在青磚地上，磕出一嘴的血腥味。
疼痛和屈辱瞬間沖垮了她的理智。
李大媽索性不起來了。
她西仰八叉地躺在地上，雙腿亂蹬，雙手不停地拍打著地面，扯開嗓子嚎喪。
“沒天理啦！欺負老實人啦！首長家的小老婆仗勢欺人要逼死老太婆啦！”
灰塵被她拍得滿天飛。
大院上空的廣播喇叭里正放著高亢的歌曲，配上她在地上的哭嚎，場面亂成一鍋粥。
周圍的軍嫂們嫌惡地捂住鼻子，紛紛往後退了好幾步，生怕沾上這不講理的晦氣。
“行了，快閉嘴吧！丟不丟人！”
幾個大院裡的老長輩看不過眼，指著地上的李大媽首搖頭。
林清婉站在兩步開外，看著滿地打滾的李大媽，心裡那叫一個痛快。
這就受不了了？
原主以前可是被這群長舌婦的唾沫星子生生逼得上過吊。
這還只是收點利息。
她慢條斯理地將手帕摺好，重新揣回軍綠色的帆布挎包裡。
眼裡的淚光早就收得乾乾淨淨，只剩下看好戲的冷意。
大功告成，功成身退。
林清婉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轉過身準備回屋去倒杯水喝。
剛一轉身，視線裡猝不及防地闖入一抹筆挺的軍綠。
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。
高大的身軀像一堵無法撼動的鐵牆，擋住了頭頂大半的陽光。
冷冽的大院肥皂香混著特供大前門的菸草味，瞬間將她整個人密不透風地籠罩起來。
林清婉腳下一頓，鼻子差點撞上他那胸前排著黃銅釦子的確良襯衫。
賀蘭霆雙手插在軍褲的口袋裡，姿態慵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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