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嗚嗚嗚老公！他們好凶，手裡還有刀，我好害怕……”
林清婉把臉死死埋進賀蘭霆帶著硝煙味的領口，單薄的肩膀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。
破廟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和尿騷味。
賀蘭霆單手提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，槍管還透著冰冷的金屬光澤。他低下頭，看了看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人。
深淵般的黑眸越過她的頭頂，落在地上那口砸出一個大凹坑的生鐵平底鍋上。
再看看地上躺著的五個骨折吐血、慘嚎連天的悍匪。
這叫好害怕？
男人喉結上下滑動了一圈。他沒拆穿她，反而將手裡的步槍往身後一背，粗糙寬厚的大掌落在她單薄的脊背上。
“沒事了。”
賀蘭霆嗓音低沉暗啞，帶著安撫的意味。
他寬大的手掌順著她的脊椎骨輕輕拍了兩下，像是在順一頭炸毛的貓。滾燙的體溫隔著水紅色的燈芯絨布料透進她的皮膚。
緊跟在後面的公安局魏局長，帶著十幾個荷槍實彈的幹警衝了進來。
看著一地的殘兵敗將，魏局長驚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。
這可是背了三條人命的A級通緝犯張麻子！他們公安局追捕了大半個月，連根毛都沒摸著。今天居然在一個破廟裡，被人打成了這副半身不遂的慘狀？
“賀長官，這……這都是嫂子一個人乾的？”
魏局長嚥了口唾沫，指著地上那口平底鍋，舌頭首打結。
林清婉在賀蘭霆懷裡猛地瑟縮了一下。
她抬起頭，那雙桃花眼裡全是被嚇壞的水光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就是進山採藥迷了路，他們要抓我。”她抽噎著，聲音軟糯發顫，“我閉著眼睛在地上亂摸，撿到一塊鐵疙瘩就胡亂揮了幾下，我也沒想到他們會摔倒……”
躺在地上裝死的張麻子，聽到這句“胡亂揮了幾下”，喉嚨裡發出一陣劇烈的抽氣聲。
神特麼胡亂揮！
那平底鍋砸下來的角度刁鑽狠辣，首接碎了他的下頜骨，這叫閉著眼睛？
賀蘭霆抬手，粗糲的指腹擦去林清婉眼角的淚珠。
他冷冷地瞥了魏局長一眼，下頜線繃出冷硬的弧度。
“沒長眼睛？我媳婦受了驚嚇。把這群渣滓帶走，明天給個交代。”
轉眼到了第二天。
軍區大禮堂的紅絲絨幕布被拉開，臺上方高懸著一條大紅橫幅：“軍民一家親，智擒A級通緝犯表彰大會”。
臺下坐滿了穿著國防綠的戰士和端著紅雙喜搪瓷缸子的軍屬大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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