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死死盯著兒媳婦那張專注明豔的側臉，心跳如擂鼓。
賀蘭霆高大的身軀像一座鐵塔，守在林清婉身側。
男人的視線落在她蔥白靈活的指尖上。那截不盈一握的細腰就在他手邊，透著運籌帷幄的從容。
他喉結重重地往下滑動。一股難以言喻的驕傲與狂熱，在血液裡瘋狂叫囂。
“拿個痰盂過來。”
林清婉拔出最後一根主針，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賀蘭霆長腿一邁，一腳把角落的搪瓷痰盂踢到床邊。
就在痰盂落地的瞬間。
“哇——”
老首長猛地側過身，一口腥臭濃黑的淤血塊，從喉嚨深處狂噴而出，精準地砸進痰盂裡。
那塊足有半個拳頭大的黑血裡，竟然還裹著一點綠豆大小的生鏽鐵渣。
那是殘留了三十年的彈片碎屑。
淤血吐出，氣道瞬間暢通。
老首長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，隨後呼吸徹底平穩下來。
那雙緊閉的虎目緩緩睜開，眼底的渾濁散去大半，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“老賀！”賀母撲過去，眼淚決堤而出。
“哭什麼，老子覺得現在能打死一頭牛。”
老首長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，自己撐著床板坐了起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不可思議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胸。三十年來，這裡就像壓著一塊大石頭，陰雨天更是疼得刺骨。
現在，那塊石頭沒了。連肺腑裡的濁氣都蕩然無存。
“這……這是我這半輩子，喘氣最痛快的一回！”
老首長虎目圓瞪，轉頭看向站在一旁收拾銀針的林清婉。
國字臉上堆滿了壓不住的震撼與狂喜。
“好丫頭！這手出神入化的醫術，軍區總院那些老專家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！”
老首長一拍大腿，震得羅漢床咯吱作響。
他轉頭瞪著賀蘭霆，罵聲震天：“你小子何德何能，娶回來這麼個活神仙！以後你要是敢惹婉婉生氣，老子第一個斃了你！”
賀蘭霆立正站好，下頜線繃緊。
他偏過頭，深邃的黑眸首勾勾地盯著林清婉，嘴角隱秘地勾起一抹縱容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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