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飛聽得熱血沸騰。
他首接從腳邊的麻袋裡，掏出幾大捆用紅繩紮好的鈔票，堆在桌面上。
“這是這個月黑市渠道的淨利潤。大嫂，您點點。”
短短兩個月的時間。
北方的初冬下起了第一場雪。大雪封山，寒風刺骨。
賀家小洋樓的二樓臥室裡，卻暖意融融。
林清婉盤腿坐在那張硬邦邦的木架子床上。
軍綠色的棉被上，鋪滿了花花綠綠的紙幣。一沓沓十元大鈔、五元鍊鋼工人，堆成了一座座小山。
在這個普通人一個月只拿三十塊工資的年代，她床上的現金，足足有大幾萬塊。
林清婉食指沾了點水，手指翻飛，快速清點著當天的進賬。
錢太多，數得手腕發酸，指尖都快抽筋了。
她甩了甩痠痛的手腕，仰面倒在錢堆裡。
柔軟的鈔票觸感貼著她的臉頰。
她偏過頭，視線落在枕頭邊那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跨欄背心上。
那是賀蘭霆走前留下的。上面還殘存著屬於男人的冷硬氣息。
林清婉伸出指尖，輕輕摩挲著那件背心。
眼底的凌厲一點點褪去，化作一汪融化的春水。
“等你回來，我拿錢砸也能把你砸成個首長。”她輕聲嘟囔著，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笑意。
名副其實的七十年代隱形女首富。
她不僅把藥膏鋪遍了全國，還建立了一張龐大的物資倒賣情報網。
日子過得風生水起。
“砰砰砰！”
樓下的大門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砸門聲。
撞擊聲在寂靜的雪夜裡顯得尤為淒厲。
“嫂子！開門！出事了！”
林清婉猛地坐起身。
那是楚雲飛手底下第一干將刀疤臉的聲音。透著變了調的恐慌和急切。
她一把扯過水紅色的燈芯絨外套披在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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