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，把那條褲衩拿給我。”
她強忍著笑意，轉頭看向售貨員。
櫃檯後面的年輕女售貨員正盯著賀蘭霆那張英俊的臉發呆。
聽到這話，女售貨員愣了一下，趕緊把那條花褲衩用撐子挑了下來。
“這料子軟和，穿著肯定舒服。”
林清婉把那團花裡胡哨的布料塞進賀蘭霆的手裡，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滿是無辜和期盼。
“長官，這顏色多喜慶。我特意給你挑的。”
賀蘭霆垂下眼眸。
深黑的視線落在那條刺眼的花褲衩上。
男人手背上的青筋瞬間暴起，骨節因為用力而泛出冷硬的白。那張常年沒有表情的俊臉，肉眼可見地黑了下去。
他捏著那團布料，粗糙的指腹刮過滑溜的料子。
這花色，讓他穿去操場上帶兵跑操？
“買。”
賀蘭霆咬著後槽牙，喉嚨裡擠出這一個字。
他掏出兩張大黑十拍在玻璃櫃臺上，連找零都懶得等，抓起那條褲衩塞進網兜裡。大手扣住林清婉的手腕，大步流星地往樓下走。
林清婉被他拽著，一路跌跌撞撞出了百貨大樓。
她看著男人緊繃的下頜線，心裡的小人己經笑得在地上打滾了。
夜幕降臨。
大院裡的狗吠聲漸漸平息。賀家小洋樓的二樓臥室裡，亮著一盞昏黃的白熾燈。
洗漱間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。
冰冷的井水砸在水泥地上，混著男人粗重的喘息，在寂靜的夜裡聽得人耳朵發燙。
林清婉盤腿坐在柔軟的棉被上。
她把那條紅底黃花的大褲衩平攤在床鋪正中央，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膝蓋，眼底閃爍著惡作劇的狡黠光芒。
水聲戛然而止。
木門被人從裡面推開，發出乾澀的摩擦聲。
林清婉抬起頭。
賀蘭霆光著腳走了出來。
男人剛衝完冷水澡。溼漉漉的短髮還在往下滴水。水珠順著他刀削斧鑿般的臉龐滑落，砸在寬闊結實的胸肌上，一路蜿蜒流過八塊線條分明的腹肌，最後隱沒在鬆鬆垮垮的深綠色軍褲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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