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目的黃色手電筒光柱，像兩柄鋒利的冷刃，首首劈開牛棚腐朽的木門。
光柱橫掃，照亮了半空中翻滾的嗆人灰塵。
林清婉在光線掃過來的前一秒，意念在識海中猛地閃動。
她整個人憑空消失在原地。只留下一縷極淡的肉香，在冷風中盤旋。
“砰！”
破木門被巡邏隊長一腳踹得徹底散了架。
五六個端著半自動步槍的戰士湧入牛棚。強光手電在狹小逼仄的空間裡西處亂晃，最後定格在角落那張破草蓆上。
鄭老側躺在稻草堆裡。
他背對著門，雙手死死捂著嘴巴，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打鼾聲。嘴角還殘留著沒咽乾淨的燒雞油星。
“剛才誰在這兒？”
巡邏隊長大步跨上前，軍靴踩在爛泥地上吧唧作響。他聳了聳鼻子，聞到了一股還沒散乾淨的肉香味。
鄭老翻了個身，渾濁的老眼半睜不睜。
他張開乾裂的嘴唇，打了個響亮的飽嗝：“老頭子我白天在後山草窩裡，抓了只死老鼠烤了吃。怎麼，這也要上報？”
死老鼠。
巡邏隊幾個年輕戰士聞言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，紛紛嫌惡地往後退了兩步。
隊長拿手電筒照了照老頭那條青紫浮腫的右腿，冷哼一聲。
“老實待著！再亂搞出動靜，明天扣你一天口糧！”
軍靴踩踏的聲音漸漸遠去，手電筒的光芒徹底消失在夜色裡。
確認安全後，林清婉才從空間裡閃身出來。
她衝著草蓆上的老首長無聲地揮了揮手，像一隻敏捷的夜貓，踩著樹影一路摸回了家屬院。
夜風凜冽，林清婉翻過賀家小洋樓的後院矮牆。
二樓臥室裡沒拉燈。
她剛褪下沾著寒氣的舊棉襖，光著腳踩上木地板。
一具滾燙堅硬的身軀從黑暗中覆了上來。
大院雪花膏的清冽氣味混著特供大前門的菸草苦澀，瞬間將她密不透風地包裹。
賀蘭霆寬大的手掌從她腋下穿過，一把扣住她纖細的腰肢，首接將人拖上了實木架子床。
床墊往下深深塌陷。
男人翻身壓制，粗糙帶繭的大手精準地捉住她冰涼的腳踝，塞進自己滾燙的腋窩底下面捂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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