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盤起腿，目光如炬地打量著蹲在旁邊洗碗的女人。
林清婉今天沒戴圍巾。
那張白皙透亮、被靈泉洗滌得毫無瑕疵的鵝蛋臉，在漏進來的月光下嬌豔得奪人心魄。
這絕不是一個普通鄉下姑娘該有的氣度和容貌。
“丫頭，你護了我半個多月。”
鄭老摸了摸下巴上長出來的白鬍茬，“老頭子到現在還不知道，你到底是這大院裡哪家的軍屬？”
林清婉把洗淨的搪瓷缸子收進帆布挎包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水珠，桃花眼彎成一道漂亮的橋，笑得從容淡定。
“我男人姓賀。大院裡的人都叫他冷麵閻王。”
鄭老愣了足足三秒。
隨後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
洪亮粗獷的笑聲從老頭子胸腔裡震盪而出，震得牛棚頂上的積灰撲簌簌往下掉。
“賀蘭霆那小子？”
鄭老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，指著林清婉連連點頭。
“那小子從小就是個生人勿近的獨狼，脾氣又臭又硬。京城裡多少高門大戶的名媛倒貼他都不要，老子還以為他這輩子要打光棍！”
他一拍大腿，“沒想到這瞎貓碰上死耗子，這天底下的好福氣，全被他一個人佔盡了！”
林清婉坐在草垛上，抿著唇笑。
“長官平時確實不愛說話，脾氣也軸得很。”她茶言茶語地附和，手裡把玩著一根枯稻草。
鄭老收斂了笑聲。
他渾濁卻銳利的老眼微微眯起，視線在林清婉明豔無雙的臉龐上停頓了片刻。
老一輩的人，多多少少懂點看相的皮毛。
“丫頭。”
鄭老壓低了嗓音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老神在在的打趣。
“你這面相，雙頰暈紅，眼帶桃花。命格里藏著奇緣，註定是個發光發熱、招人惦記的主兒。”
他哼笑一聲，搖了搖頭。
“賀家那小子是個佔有慾極強的護食狗。你頂著這張禍水臉出去晃悠，以後他這口老陳醋，有得吃了。”
林清婉挑了挑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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