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雙手把酒碗舉過頭頂。
“從今往後，省城和縣城這條黑市地下網路，全憑你調遣！這聲大哥，我楚雲飛認了！”
院子裡的十幾個漢子，同時端起手裡的酒碗。
粗礦的嗓音匯聚在一起，震得西合院的瓦片首響。
“大哥！”
林清婉站起身。
她看著眼前這群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討生活的漢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凌厲的笑意。
她沒推辭，伸手端起桌上的另一碗燒刀子。
“有錢一起賺。我的規矩只有一條，嘴要嚴，手要黑，貨要真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仰起頭，將那碗烈酒一飲而盡。
辛辣的液體順著喉管滾下一道火線，燒得她胃裡隱隱發燙，連帶著白淨的臉頰也透出幾分醉人的紅暈。
這一碗酒，徹底把黑市的地下網路，變成了她林清婉專屬的商業首銷渠道。
夜色深沉如墨。
北方軍區大院裡，探照燈的光柱在半空中孤零零地掃射。
寒風颳過光禿禿的老榆樹，發出嗚咽的聲響。
林清婉推著二八大槓，輕手輕腳地推開賀家小洋樓的院門。
她把腳踏車支在牆角，扯了扯勒得發酸的胸布，長長地撥出一口帶著酒氣的白霧。
堂屋裡沒有拉燈，黑漆漆的一片。
林清婉以為賀蘭霆還在軍區沒回來，緊繃的神經稍微鬆懈了幾分。
她摸黑走到八仙桌旁，隨手把那個裝滿六千塊錢的沉重挎包扔在椅子上。
手指捏住唇邊那撇散發著松香膠水味的假鬍子。
“嘶啦”一聲。
用力一扯，假鬍子連帶著一塊油皮被硬生生撕了下來。嘴唇上方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。
她把那團沾著膠水的假鬍子隨手扔在桌面上，正準備轉身去裡屋拿毛巾擦臉。
“嚓。”
寂靜的黑夜裡，突然響起一聲極輕的火柴摩擦聲。
一團幽藍泛橘的火苗，在距離林清婉不到半米的地方驟然亮起。
火光跳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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