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——”
吉普車的輪胎在省城寬闊的柏油馬路上擦出一道黑印。
刺鼻的橡膠焦糊味混著初冬冷冽的寒風，順著半開的車窗灌進駕駛室。
賀蘭霆拔下車鑰匙。
男人推開車門，修長有力的長腿邁下去。厚重的黑皮軍靴踩在結了薄冰的路面上，冰層碎裂發出細微的脆響。
他大步繞過車頭，拉開副駕駛的鐵皮車門。
林清婉今天穿了一身淺杏色的軟呢子大衣，烏黑的長髮鬆鬆垮垮地挽在腦後。
她剛準備抬腳往下邁。
一雙粗糙帶繭的大手己經掐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細腰。
男人寬廣滾燙的胸膛貼近，雙臂猛地發力。
林清婉只覺得身子一輕，整個人被他輕輕鬆鬆地從高高的底盤上提了下來。
雙腳穩穩落地，鼻尖擦過他軍綠色制服的領口，大前門菸草的苦澀混著皂角香瞬間填滿呼吸。
“長官的力氣總是用不完。”
林清婉順勢靠在他結實的小臂上。水潤的桃花眼彎成一道橋，蔥白的指尖在他袖口的黃銅釦子上輕輕颳了一下。
賀蘭霆喉結重重地往下滑動了一圈。
他收緊攬在她腰間的手臂，隔著呢子大衣的布料，指腹懲罰性地按壓著她腰眼的軟肉。
“留著晚上讓你見識。”
男人低啞的嗓音擦著她的耳廓落下，帶著滾燙的溫度。
兩人並肩走向馬路對面的那棟三層蘇式洋樓。
七十年代末的省城友誼商店，是普通老百姓連門檻都邁不進去的神秘地方。
高大的玻璃雙開門被擦得一塵不染，門楣上掛著燙金的大字招牌。
玻璃門前，站著兩個穿著制服、神情嚴肅的門衛。
看到賀蘭霆那身透著殺伐之氣的將官軍裝，門衛下意識地挺首了背脊。
但規矩就是規矩，門衛還是伸手攔住了去路。
“首長，同志。實在抱歉，咱們友誼商店有規定。”
門衛嚥了口唾沫，頂著賀蘭霆那駭人的冷銳目光，硬著頭皮開口，“只接待外賓，或者持有外匯券的顧客。人民幣在這裡不流通。”
賀蘭霆眉頭微蹙。
他常年在部隊帶兵，手裡拿著的全是實打實的軍區津貼和全國通用糧票，還真沒弄過外匯券這種稀罕玩意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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