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連滾帶爬地撲向林清婉，想要去抓她的褲腿。
賀蘭霆大步跨上前。
黑皮軍靴毫不留情地擋在林清婉身前，將那個女人隔絕在一米開外。
男人冷硬的下頜線繃緊，低頭看著地上的女人，吐出一個字。
“滾。”
紅嘴唇被他眼底的殺氣嚇破了膽，連哭都不敢哭出聲，連滾帶爬地逃出了人群。
經理親自開啟櫥窗，戴著白手套將那件英國進口的羊絨大衣取了下來。
他雙手捧著，恭恭敬敬地遞到林清婉面前。
“同志，這是您的大衣。今天的事是我們不對，這大衣的零頭我做主給您抹了。”
林清婉點出足額的大團結和外匯券，推到櫃檯上。
“一分不用少。軍人不拿群眾一針一線。”
她接過那件質感極佳的駝色大衣，轉身看向身後的賀蘭霆。
賀蘭霆把手裡提著的網兜全掛在左手手臂上。
他走上前，粗糙的大掌接過大衣。雙手展開，動作自然地抖開衣襬。
林清婉彎起眼角，轉過身，將雙臂伸進袖筒。
柔軟溫暖的羊絨包裹住她的身體。大翻領的設計，將她那張白淨明豔的瓜子臉襯得越發嬌小。
男人繞到她身前。
高大的身軀擋住周圍看熱鬧的視線。他低下頭，骨節分明的長指捏住大衣的琥珀色紐扣，一顆一顆，替她扣好。
指腹的薄繭不經意間擦過她飽滿的胸口，帶起一陣隱秘的燥熱。
“賀太太。”
賀蘭霆扣好最後一顆釦子，粗糲的拇指重重擦過她的下巴，嗓音低啞得要命，“大衣好看，人更好看。”
林清婉耳根子一燙。
她挽住男人結實有力的右臂，兩人在經理和眾人敬畏的目光中，風風光光地走出了友誼商店。
門外的冷風迎面撲來。
初冬的陽光蒼白無力，街頭幾輛二八大槓按著車鈴呼嘯而過。
賀蘭霆提著大包小包，護著她往停在路邊的吉普車走去。
“餓不餓？帶你去國營飯店吃紅燒肉。”男人低頭詢問，冷硬的側臉在陽光下柔和了幾分。
林清婉剛準備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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