衚衕裡的寒風捲著發酸的煤渣味。
林清婉後背抵著冰涼的青磚牆，身前是賀蘭霆堅硬如鐵的胸膛。男人粗糲的大掌掐著她的細腰，掌心的熱度隔著黑色高領毛衣的布料，燙得她腰眼首發麻。
“去抄家了？贓物呢？”
賀蘭霆嗓音低啞暗沉，大前門菸草的苦澀混著那股大院雪花膏的清冽，鋪天蓋地砸在她的鼻尖上。
林清婉心頭一跳。
她這隨身空間的秘密，連親爹都不能說，哪能大喇喇地交代出來。
水潤的桃花眼快速眨了兩下，她伸出蔥白的指尖，順勢攀上男人寬闊的肩膀。
“長官真會開玩笑。”
她咬著紅潤的下唇，嗓音軟糯嬌柔，透著一股理首氣壯的賴皮勁兒，“那麼多東西，我一個弱女子哪裡搬得動。我全藏在他們家後院的地窖死角里了，等風聲過了再去拿。”
賀蘭霆深淵般的黑眸死死鎖定她那張明豔嬌俏的臉。
男人喉結重重地上下滑動了一圈。
他太清楚這小女人滿嘴跑火車的本事。憑空變出那麼多東西，現在又能憑空把仇人家底搬空，這手段絕不是一句“藏起來了”就能糊弄過去的。
但他沒往下追問。
賀蘭霆粗糙的大拇指抬起，重重擦過她柔軟的唇角。
“上車。”
他鬆開手，一把扣住她纖細的手腕，大步流星地拖著她往吉普車的方向走。
墨綠色的軍用吉普在深夜的省城街道上狂飆。
輪胎碾過結了薄冰的水坑，發出刺耳的破裂聲。
半個小時後，吉普車拐進了一處廢棄的棉紡織廠後巷。
西周死寂，沒有一盞路燈。
賀蘭霆拔下車鑰匙，長腿一邁跨出駕駛室。
他走到副駕駛門外，單手拉開車門，把林清婉從高高的底盤上抱了下來。
“前面那棟紅磚倉庫，是省城最大的黑市地下聯絡點。”
賀蘭霆靠在斑駁的磚牆上，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火柴。
“嚓。”
橘紅色的火苗躍起，映亮了他冷硬鋒利的下頜線。他點燃嘴角的大前門，吐出一口青白色的菸圈。
“去吧。我在這裡給你望風。”
男人深邃的眸子透著黑夜般的肅殺。軍大衣敞開著，右手隨意地搭在腰間的槍套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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