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她出來，男人大步上前，單手接過那個少說有幾十斤重的麻袋。沉重的分量讓他小臂上的肌肉瞬間賁張，青筋條條暴起。
他把麻袋隨手扔進吉普車後座。
轉過身，粗糲的大掌卡住林清婉盈盈一握的楚王腰，將她託抱上副駕駛。
兩人在這漆黑的夜色裡，連半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。一個放風，一個銷贓，這默契程度活像一對殺人不眨眼的雌雄雙煞。
次日清晨。
初冬的陽光穿透薄霧，照在北方大地的土路上。
墨綠色的吉普車在顛簸的路面上平穩行駛，朝著軍區大院的方向開去。
車廂裡，那臺老式的車載收音機正發出滋啦滋啦的電流聲。
林清婉窩在副駕駛的軍大衣裡，懶洋洋地打著哈欠。
“現在播報一則省城早間新聞。”
播音員字正腔圓的聲音在車內響起。
“今晨六點，老城區光明衚衕一戶陳姓居民，一家五口赤身裸體跑上街頭報警，聲稱家中財物慘遭洗劫。”
林清婉瞬間清醒，睏意全消。
播音員的聲音繼續傳來。
“接警後，公安機關迅速介入調查。在勘查現場時，意外發現該住戶院內藏有大規模地下金庫。經查，該陳姓居民系一長期流竄的投機倒把團伙頭目，涉嫌多起倒賣國家緊俏物資大案。”
“目前，陳某芬及其同夥因鉅額財產來源不明，己被公安機關依法收押。案件正在進一步審理中。”
“噗嗤！”
林清婉一把捂住嘴，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。
她腦子裡浮現出陳桂芬那一家五口，凍得發抖、光著身子在大街上鬼哭狼嚎的畫面。
報個警把自己報進了大牢，這蠢貨這輩子都別想從號子裡爬出來了！
她笑得眼淚都冒了出來，身子一歪，首接倒向駕駛座。
白皙嬌嫩的臉頰穩穩當當地砸在賀蘭霆結實緊繃的大腿上。
賀蘭霆左手握著方向盤，右手自然地垂下。
粗糙的指腹穿過她烏黑的長髮，在她的後腦勺上安撫性地揉了兩下。
男人側臉的線條冷硬如常，深邃的黑眸裡卻泛起層層疊疊的縱容與笑意。
“大仇報了？”他嗓音低沉沙啞。
林清婉枕在他腿上，雙手抱住他堅硬的腰腹。
“報了。”她仰起頭，一雙明豔的桃花眼裡閃爍著痛快的光芒，“以後她只能在牢裡啃發黴的窩窩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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