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官。”
林清婉把胳膊搭在車窗邊緣。蔥白的手指點了點窗外的紅布條,尾音拖得極長,帶著幾分慵懶的醋意。
“看來咱們大院這塊風水寶地,又要開新桃花了。”
賀蘭霆握著方向盤的雙手猛地收緊。
手背上青筋條條暴起,骨節泛出森冷的白。
他一腳踩下剎車,吉普車穩穩停在漆著紅漆的鐵門外。輪胎碾壓過殘雪,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。
男人側過身,粗壯有力的鐵臂一把扣住林清婉的後腦勺,將她重重壓向自己。
“老子這棵樹上,這輩子只開你這一朵花。”
他低啞的嗓音透著咬牙切齒的狠戾。滾燙的呼吸帶著大前門菸草的苦澀,盡數撲灑在她嬌嫩的臉頰上。
“別的爛樹葉子,來一片,我掃一片。”
他低頭,懲罰性地在她飽滿的下唇上重重咬了一口。
首到嚐到一絲甘甜的血腥味,才喘著粗氣將人鬆開。
大院裡張燈結綵,熱鬧得像過年。
冷風捲著半空中的紅綢帶獵獵作響。空氣裡飄著供銷社剛炒出來的瓜子焦香,還有大媽們身上劣質雪花膏的脂粉氣。
軍區大禮堂門前,文工團的幾輛綠皮大卡車剛剛停穩。
蘇可欣踩著一雙擦得鋥亮的黑色半高跟皮鞋,從車斗裡邁下來。
她穿著一件收腰的呢子大衣,脖子上圍著純白色的狐狸毛領,在一群穿著舊軍裝的兵堆裡格外扎眼。
身為京城高幹圈子裡捧出來的嬌嬌女,她剛調來當臺柱子。
來這苦寒的北方軍區慰問,她滿心都是不情願。
蘇可欣嫌惡地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捂住口鼻。視線掃過周圍那些穿著打滿補丁棉襖的軍嫂,眼底全是居高臨下的鄙夷。
這窮鄉僻壤的地方,連個能入眼的男人都沒有。
首到她的視線,不經意間撞上了站在禮堂臺階上的那個男人。
賀蘭霆穿著一身筆挺的深綠色軍常服。
寬大的牛皮武裝帶死死掐住他勁瘦有力的腰線。肩章上的金星在冷光下折射出懾人的鋒芒。
男人冷硬的下頜線透著生人勿近的殺伐氣,黑眸深邃如淵。
蘇可欣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呼吸瞬間亂了節拍,原本傲慢的眼神被一股狂熱的痴迷取代。
這男人身上那股野性難馴的荷爾蒙,比京城大院裡那些只會紙上談兵的公子哥,強出百倍千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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