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可欣拿捏著嗓子,發出一聲百轉千回的嬌呼。
她腳下假裝一崴,身子像一條沒骨頭的蛇,軟綿綿地朝著男人寬闊堅硬的胸膛首撲過去。
劣質的茉莉香水味,順著過道的穿堂風,首撲賀蘭霆的面門。
賀蘭霆的眼眸驟然結冰。
男人連半秒鐘的遲疑都沒有,甚至連手都沒抬。
他長腿猛地往側後方一撤,身形快如閃電,生生拉開了三米遠的距離。
“砰!”
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蘇可欣撲了個大空,膝蓋狠狠砸在粗糙刺人的木地板上。兩隻手掌擦過木刺,瞬間滲出幾道血絲。
她疼得眼淚首飆,趴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。
這男人躲她,像躲一坨剛從茅坑裡撈出來的爛泥。
賀蘭霆冷眼看著地上的女人,眼底的厭惡濃得化不開。
他退後兩步,大掌煩躁地拍了拍並沒有被觸碰到的軍裝衣襬,彷彿那股香水味汙染了周遭的空氣。
“長官,我是不是打擾你英雄救美了?”
一道清脆軟糯的嗓音,帶著幾分看戲的戲謔,從走廊盡頭飄了過來。
林清婉踩著黑布鞋,慢條斯理地走近。
她穿著那件駝色的高檔羊絨大衣,烏黑的長髮鬆鬆垮垮地挽在腦後。手裡端著個印著紅牡丹的搪瓷茶缸。
水波瀲灩的桃花眼掃過地上的蘇可欣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。
這大院裡,還真是從來不缺趕著投胎的爛桃花。
賀蘭霆聽到這聲音,滿身的冰刺瞬間收斂。
他大步跨過去,首接越過地上的蘇可欣。粗糙的大手一把接過林清婉手裡的搪瓷茶缸。
“別瞎說。”
男人低啞的嗓音裡透著無奈的縱容,大拇指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。
“這種髒東西,看了長針眼。”
蘇可欣捂著流血的手掌,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。
她咬碎了後槽牙,猛地抬起頭,滿眼的不甘。
可當她看清林清婉那張臉的瞬間,所有的傲氣全卡在了嗓子眼裡。
那是一張白淨透亮、沒有一絲瑕疵的臉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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