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的記憶裡，七七年的高考題目並不算難。
那些歷史和政治的考點，她早就爛熟於心。她甚至憑著記憶，硬生生默寫出了一套堪比標準答案的複習大綱。
賀蘭霆盯著她眼底那份篤定的光芒。
他粗糙的拇指重重擦過她的下唇，力道有些發狠。
“賀太太這腦子，不去軍區參謀部真是屈才了。”
男人不得不承認，在這個小女人面前，他那點引以為傲的數理化底子，確實不夠看。
他認栽。
但在別的地方，他必須把場子找回來。
賀蘭霆大掌托住她的後腦勺，低頭狠狠攫住那張招人的紅唇。
帶著懲罰的意味，輾轉碾壓。
書桌上的草稿紙被兩人的動作掃落在地，散落一地。
兩人在堂屋裡極限拉扯。
首到門外傳來警衛員小李換崗的腳步聲，賀蘭霆才喘著粗氣鬆開她。
時間在題海戰術中飛速流逝。
轉眼，就到了高考報名截止的最後一天。
北風呼嘯，大院的地面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殼。
林清婉換上那件水紅色的燈芯絨外套，圍著一條粗線圍巾，將大半張白淨的臉龐藏在冷風裡。
她把填好的報名表仔細摺好，塞進軍綠色的帆布挎包。
踩著黑布鞋，她一路走到大院前頭的居委會辦公室。
屋子裡生著鐵皮爐子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溼棉鞋烤火的發酵酸味，以及劣質藍黑墨水的味道。
長長的隊伍排到了門外。
全都是拿著介紹信和報名表來蓋章的軍屬和知青。
林清婉站在隊伍末尾。
她身段窈窕，那件水紅色的外套在滿屋子的灰藍黑裡，扎眼得像一團火。
即便遮著半張臉，那雙水波瀲灩的桃花眼，依然勾得前面排隊的小夥子頻頻回頭。
“喲，這不是賀家那個鄉下來的小媳婦嗎？”
一道尖酸刻薄的女聲，突然從隊伍前方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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