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蘭霆低頭看著懷裡滿嘴跑火車的女人。
男人冷硬的下頜線繃緊，側臉的咬肌隱隱抽動了兩下。
教她解題？她那些連軍區科研所老專家都看不懂的微積分，他拿什麼教？
粗糲的長指捏住她腰側的軟肉，懲罰性地重重揉捏了一把。
林清婉腰眼一酸，腿肚子差點抽筋。她仰起頭，水汪汪的眼睛瞪了他一眼，透著只有兩人能看懂的嗔怪。
男人嘴角卻隱秘地翹起一個縱容的弧度。
第二天清晨。
油墨香還沒散盡的《人民日報》和省城各大報紙，被送到了千家萬戶。
頭版頭條，佔據了足足西分之一版面的，全是林清婉那張光芒萬丈的大頭照。
賀家堂屋的八仙桌上，鋪滿了各種報紙。
爐子上的鐵壺咕嘟咕嘟冒著熱氣。
賀蘭霆大馬金刀地坐在長條板凳上。
男人脫了軍裝外套，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色跨欄背心。古銅色的肩背寬闊結實，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厲。
他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軍用開槽匕首。
刀尖抵著報紙的邊緣，動作慢條斯理，卻又帶著令人心悸的精準。
“刺啦。”
刀刃劃過紙張，將林清婉那張明豔的大頭照完完整整地裁了下來。
林清婉端著一盤剛洗好的紅蘋果從後院走進來。
看到男人這副詭異的舉動，她腳步微頓。
“長官，這報紙好好的，你裁它幹什麼？”
賀蘭霆沒有抬頭。
他放下匕首，粗糙的指腹輕輕撫平剪報邊緣的褶皺。
隨後，他拉開搭在旁邊椅背上的軍綠外套，將那張照片妥帖地塞進了貼近心口位置的內兜裡。
動作珍視，透著股偏執的佔有慾。
做完這一切，男人才緩緩抬起眼眸。
深黑如淵的視線鎖定她那張越發嬌豔的臉龐，喉結重重滑動。
他長腿一伸，腳尖勾住她面前的椅子腿，猛地一拽。
林清婉驚撥出聲，整個人連帶著手裡的果盤往前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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