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緊緊攥著手裡的筆記本，掌心全是冷汗。
梁教授起初還帶著看笑話的輕蔑。
可當林清婉第一刀利落地剝開最外層的粘連組織時，他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了。
“止血鉗。”林清婉伸出左手。
旁邊的助理護士愣住了，半天才反應過來，手忙腳亂地把器械拍進她手裡。
林清婉動作快出殘影。
刀刃在錯綜複雜的神經叢和血管網裡穿梭。
她完全遵循著中醫的經脈走向，刀鋒順著氣血最薄弱的縫隙遊走。避開了所有可能引發大出血的致命點。
沒有機器的滴滴聲，沒有無影燈的強光。
只有刀刃切割組織的細微聲響，和她平穩得讓人頭皮發麻的呼吸聲。
梁教授不知不覺走到了解剖臺正前方。
他厚底老花鏡後的瞳孔劇烈收縮。
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，順著臉頰的溝壑往下淌，流進中山裝的衣領裡。
這手法！這角度！
她竟然在視線盲區裡，完美繞開了最隱蔽的那根變異靜脈！
這需要何等恐怖的空間構建能力和解剖學底蘊！這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！
“縫合線。”
林清婉扔掉手術刀，金屬砸在搪瓷盤裡發出清脆的撞擊聲。
她接過帶著彎針的縫合線。
手指翻飛。細密的黑線在血肉中穿插、打結。每一次拉扯的力度都恰到好處，既保證了傷口的嚴密，又不傷及周圍的活體組織。
“咔嚓。”
醫用剪刀剪斷最後的線頭。
林清婉抬起手，扯下腦後的黑布條。
刺目的熒光燈重新映入眼簾。
她適應了一下光線，隨手將黑布條扔在不鏽鋼檯面上。
桃花眼底的鋒芒盡數收斂，換上了那副不諳世事的嬌柔模樣。
“梁教授，我剝好了。您驗收吧。”她退後半步，語氣輕描淡寫。
實驗室裡，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窗戶縫隙的嗚咽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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