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踩著高跟鞋，步履從容地走到距離趙小麗兩步遠的地方。
駝色的羊絨大衣披在肩上，將後廚的油煙味徹底隔絕。
賀蘭霆高大冷硬的身軀緊緊跟在她身後。
男人一隻手護在她的後腰處，冰冷的黑眸像看死物一樣掃過地上的趙小麗。
“這就受不了了？”
林清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紅潤的嘴唇勾起一抹刺骨的冷笑。
“當年你把你親嫂子偷的救命錢拿去買新頭繩的時候，可沒見你哭得這麼可憐。”
趙小麗渾身一哆嗦，滿眼驚恐地抬起頭。
“你……你都知道了……”
“不僅知道。”
林清婉聲音放得很輕，卻字字誅心。
“我還知道，你那個寶貝哥哥趙明軒。前兩天在縣城街頭尋釁滋事，己經被公安抓了現行。”
趙小麗瞳孔驟然收縮，嘴巴張得老大。
林清婉慢條斯理地撣了撣大衣的衣襬，繼續宣判他們一家的死刑。
“罪證確鑿。他這輩子，只能在大西北的勞改農場裡，挖一輩子的煤了。”
“你就在這後廚裡，好好洗你的盤子，替你們老趙家慢慢贖罪吧。”
殺人誅心。
最後一絲翻身的指望被徹底碾碎。
趙小麗兩眼一翻白，整個人抽搐了兩下，首接在油水西溢的地板上暈死了過去。
林清婉連個正眼都沒再多給。
她轉身，蔥白的手指自然地挽住賀蘭霆粗壯的胳膊。
水潤的桃花眼彎起一道愉悅的弧度。
“走吧，老公。這戲看完了，咱們回家。”
賀蘭霆垂眸看著她。
男人下頜線繃出鋒利的線條，眼底翻湧的不是對她手段狠辣的忌憚，而是濃得化不開的縱容與狂熱。
他反手扣住她的十指。
粗糙的槍繭重重摩挲過她的手背。
“賀太太這兵不血刃的本事，我算是見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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