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，在半空中點了點，字字擲地有聲。
“不過，在要錢之前，咱們得先算算另一筆賬。”
王春花臉上的橫肉一抖，往後縮了半寸。
“十二歲那年冬天，臘月下著大雪。你為了省兩毛錢的煤球錢，逼著我去村口的冰窟窿裡洗全家人的衣服。”
林清婉逼近一步，氣勢排山倒海般壓過去。
“我的手凍得流膿生瘡，皮肉爛在水裡，你連一塊爛布條都不肯給我包紮。”
王春花臉色僵死，眼神開始在西周亂瞟。
“十三歲，我媽留給我的半斤肉票。你趁我下地幹活，翻出來拿去換了劣質白酒，給你這三個好兒子喝。”
林清婉聲音不大，字字句句卻像重錘，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。
“我找你要，你把我關在西面透風的柴房裡，餓了整整三天三夜。那年，我差點凍死在那堆乾草裡。”
一樁樁血淚交織的舊賬被翻出。
周圍的大媽們聽得紅了眼眶，看著王春花的眼神全變成了淬毒的刀子。
“這世上怎麼有這麼歹毒的舅媽！”
“就是！把外甥女往死裡磋磨，現在還有臉來要錢要房！呸！”
群情激憤，唾沫星子恨不得把王春花一家淹死。
王春花見周圍人的風向變了，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她索性破罐子破摔，一屁股重重坐回泥地裡，雙手像個風車一樣亂揮。
“你個喪門星胡說八道！我養你那麼大，你吃我的喝我的！”
她梗著脖子，透過門縫死死盯著院子裡那張黃花梨木太師椅，還有櫃檯上擺著的幾件古董瓷器。
滿眼的富貴，徹底燒燬了她的理智。
她猛地轉過頭，衝著身後三個縮頭縮腦的漢子大吼。
“大柱二柱！給我衝進去！這都是咱們林家的東西，她不給，咱們就自己拿！”
三個漢子被錢財迷了心竅。
擼起破棉襖的袖子，露出黑黃的手臂，邁開步子就要往醫館裡硬闖。
楚雲飛身後的幾十個黑市兄弟瞬間上前，眼看著就要見血。
林清婉紅潤的嘴唇挑起一抹冷厲的弧度。
她抬起手，兩根纖細白嫩的手指放在唇邊。
“咻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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