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婉坐在羅漢床上，被這震天響嚇得肩膀一縮。
她看著滿地狼藉，後槽牙首癢癢。
這頭蠢牛！高興歸高興，砸她辛辛苦苦淘來的古董傢俱幹什麼！敗家玩意兒！
她剛準備開口罵人。
院子裡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急促腳步聲。
老首長和賀母本來正在前院的廂房裡聽收音機。
這聲巨響穿透門板，嚇得老兩口以為家裡進了敵特。
“砰！”
正房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。
賀母手裡還拿著個撣灰的雞毛撣子，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。
老首長拄著柺杖緊跟其後，滿臉煞氣。
“賀蘭霆！你發什麼瘋！”
賀母一眼看見碎成兩半的桌子，再看看縮在羅漢床上眼眶發紅的林清婉。
老太太的火氣瞬間衝到了頭頂。
“反了天了！你敢在家裡摔盤子砸碗，欺負我兒媳婦？老孃今天非抽死你個癟犢子！”
賀母舉起雞毛撣子，照著賀蘭霆寬闊的後背就抽了過去。
賀蘭霆連躲都沒躲。
他硬捱了一下，轉過身，那張冷硬的俊臉上竟然掛著一副傻氣的笑。
男人深黑的眼眸亮得灼人，指著林清婉的肚子，連話都說不利索。
“媽。”
賀蘭霆嚥了口唾沫，“她有了。”
舉在半空的雞毛撣子僵住了。
賀母張大嘴巴，眼睛瞪得溜圓。視線在兒子和兒媳婦之間來回轉了兩圈。
“有……有什麼了？”老太太聲音發顫。
林清婉坐在床沿，蔥白的手指捏著衣角。
她紅著臉，羞怯地低下頭，聲音軟糯地補了一句：“媽，我懷孕了。”
“噹啷！”
賀母手裡的雞毛撣子掉在青磚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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