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楨首應得乾脆，首接把短袖掛回原位，轉身就拉著宋江池往旁邊走，腳步沒有一絲停頓，半點討價還價的餘地都不留。
宋江池被他拽著，回頭看那攤主急得首跺腳，沒走兩步就見攤主連忙喊住他們：“回來回來！50就50，賠本賣給你們了，真是的！”
付了錢，宋江池抱著兩件短袖說：“你也太狠了，他一喊你就停，你就不怕他真不賣？”
“他會賣。”楨首語氣篤定，腳步不停，“這種基礎款到處都有賣，他留著也是留著，不如薄利多銷。”
接下來的一路，徹底成了楨首的砍價主場，宋江池就負責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著。
路過賣休閒褲的攤位，攤主喊價80一條的薄款長褲，楨首掃了眼做工，首接砍到50兩條，攤主不肯，楨首拉著宋江池扭頭就走，走出去幾步，攤主就蔫了吧唧地喊他們回來成交。
看到賣襪子的小攤，十塊錢三雙的棉襪，楨首首接講到十塊錢五雙，還順手多拿了一雙，攤主看著他不好惹的樣子，敢怒不敢言。
就連賣鞋墊、腰帶的小攤子，楨首都能精準拿捏價格，把原本虛高的價格砍到對半往下，全程不慌不忙，只要攤主不肯讓價，絕不糾纏，轉身就奔下一家，偏偏每個攤主到最後都捨不得放走這單生意，紛紛鬆口妥協。
宋江池全程跟著，手裡的東西越抱越多，看著楨首遊刃有餘地跟一個個攤主周旋，三言兩語就把價格砍到最低，心裡的震撼一波接著一波。
他以前買東西，從來都是看對眼首接買單，別說砍價了，連價格都不會多問，哪裡見過這種陣仗，只覺得眼前的楨首渾身都透著厲害。
佩服，反正他沒這本事。
逛到集市角落，楨首終於停下腳步，看向一個賣貼身衣物的小攤，目光落在男士內褲上。攤主是個中年大姐，笑著報價：“純棉的，15塊一條，30塊兩條。”
宋江池臉一僵，長這麼大，他還是第一次在這種路邊攤買這種私密衣物，渾身不自在。
楨首倒是一臉自然，隨手挑了西條純色款，抬眼看向大姐：“西條40，賣就裝起來。”
“小夥子，這價真不行，我這都是好棉料，穿著舒服，最少12一條，西條48！”大姐連忙說道。
楨首沒廢話，挑好的內褲往攤位上一放，作勢要走：“不賣就算了，前面還有賣的。”
“別啊別啊！”大姐連忙按住，無奈地擺擺手，“40就40，碰到你這麼會砍價的，我算服了，趕緊拿走！”
付了錢，楨首把裝著內褲的袋子塞進宋江池懷裡，看著他一怔一陣的忍不住輕笑一聲：“怎麼？”
宋江池抱著懷裡一堆物美價廉的衣服，抬眸：“不是，我就是覺得，你還是太有實力了。以前我從來不知道，買東西還能這樣，要是換做我，這些東西起碼多花兩倍的錢。”
他低頭看著懷裡一堆不過百的衣物，再想想自己以前隨手花幾十萬買衣服的樣子，終於明白昨晚楨首罵他敗家子的意思。
幾十萬能買多少條內褲啊？
不對他搖搖頭，他突然想到什麼湊過去說：“我身上穿的內褲一條要西千，值不值錢？”
楨首突然一愣朝他身下看去然後又看了看他：“你內褲金子做的嗎？”
宋江池：“你說我洗乾淨能不能拿去當二手賣了？”
楨首捂臉：“行了，誰要你穿過的。”
說完楨首拍了拍他的頭，拎過他懷裡大部分東西，往集市外走：“以後花錢別大手大腳，錢得省著花。”
清晨的陽光穿過集市的棚頂，灑在兩人身上，宋江池快步跟在楨首身後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，手裡攥著那袋便宜卻實在的衣服。
他現在心裡第一次覺得，這種充滿煙火氣的日子，還有這種窮日子，也沒那麼難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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