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力擦過臉,聲音還帶著哭腔,態度卻沒有半點鬆動:“總之,我不會給表姐捐腎。”
眼看軟硬都沒用,蘇秀梅也急了,往前逼近一步:“你就不怕我真的去找記者,把你做過的事全都……”
“我不怕。”
這一次,蘇向微沒有再給她威脅自己的機會。
盯著蘇秀梅錯愕的臉,她把話說得清清楚楚:“我和周晏禮結婚的事,到現在還沒有對外公開。”
“只要我立刻跟他離婚,隨便你怎麼找記者抹黑我,都牽連不到周家。”
說出“離婚”兩個字時,她的心狠狠疼了一下,連藏在衣袖裡的手都跟著收緊。
那是她最捨不得放手的人,也是她好不容易才擁有的家。
可她不能拿周晏禮和綠盛集團去賭,更不能因為害怕失去,就任由蘇秀梅挖走她的一個腎。
至少在這場威脅裡,她還有最後一條退路。
話已經說盡,蘇向微轉過身,開啟病房門,快步走了出去。
身後傳來蘇秀梅氣急敗壞的喊聲:“蘇向微,你這個白眼狼!”
腳下的步子忽然停住,她站在門外,背影繃得很緊,卻始終沒有回頭。
那些罵聲,她從小聽到大。
可這一次,她沒有再忍,也沒有再低頭,只加快了離開的步伐。
見她真的不管不顧,蘇秀梅急得追了兩步,剛碰到門把手,病床上便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。
“媽……”
聽見趙曼曼叫她,蘇秀梅立刻顧不上追人,轉身回到床邊,握住女兒冰涼的手:“曼曼,你怎麼樣,哪裡不舒服?”
臉色蒼白的趙曼曼輕輕搖頭,緩了口氣才開口:“媽,她真的不肯救我嗎?”
“你別擔心。”
替女兒拉好被子,蘇秀梅滿臉心疼,語氣卻越發狠了:“媽肯定會讓那個死丫頭救你,她欠咱們家的,躲不掉。”
垂下視線,趙曼曼掩住臉上的不甘,聲音依舊虛弱:“她最近開了一家服裝店,好像才剛做起來。”
“她要是還不肯給我換腎,你就去她店門口鬧,讓所有客人都知道,她連親表姐的命都不救。”
“只要店裡的生意做不下去,她就沒辦法了。”
聽完這個主意,蘇秀梅眼睛一亮,連連點頭:“好,就按你說的辦,我看她能嘴硬到什麼時候。”
靠在病床上的趙曼曼慢慢抬起臉,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,手指也悄悄攥緊了被角。
另一邊,跑出病房的蘇向微一路來到電梯門口,抬手不停按著下行鍵。
按鈕早已亮起,她卻像沒看見一樣,仍舊一遍遍地按,彷彿只有這樣,才能壓住胸口不斷翻湧的難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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