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。”
那段記憶隔得太久，周晏禮只記得教學樓下圍了不少人，一個女孩被逼得連連求饒，手裡還死死護著準備交學費的錢。
至於她的模樣，他早就記不清了。
看著面前的蘇向微，那些散亂的畫面終於連在了一起，他眼中多了驚訝：“我只記得那個女孩很可憐，連學費都快保不住了，沒想到那個人真的是你。”
蘇向微低著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衣角，耳朵已經紅了。
八年前的事，她從沒想過能親口告訴他。
當初那場解圍，對周晏禮來說只是隨手而為，對她來說卻是灰暗日子裡少有的一點善意。
若沒有他，她辛苦攢下的錢會被趙曼曼搶走，高中能不能繼續念下去都難說。
“原來是你。”
周晏禮又重複了一遍，聲音低了下來，腦中卻猛然閃過另一個畫面。
酒吧那晚，兩人明明素不相識，她卻沒有丟下被人算計的他，甚至在看清他的處境後，仍然選擇留下。
原先怎麼都想不通的事情，此刻終於有了答案。
“那天在酒吧，你第一眼就認出我了，對不對？”
藏了這麼多年的心思忽然被揭開，蘇向微難免難為情，可到了這個時候，再遮掩也沒什麼意義。
迎上他的目光，她輕輕點頭：“認出來了。”
那之後的記憶在腦海中翻湧。
在餐廳幫蘇向微打發掉相親物件後，他聽她說唯一能幫她的方式，就是和她結婚。他當時心中都是防備。
她卻說：“不過您放心，我不會要求您負責的，我說過，那天晚上是我自願的。”
“自願？”
他聲音沉了些：“你為什麼願意幫我？我們根本不認識，而且那天晚上，你明明是第一次。”
面對他的追問，蘇向微慌得不敢看他，只能裝作輕鬆地應了一句：“您就當我日行一善吧。”
那時的周晏禮沒有信，只把她當成了另有所圖的人。
如今再回頭看，那句日行一善裡藏著的東西，他竟然一點都沒聽出來。
從回憶中抽離，周晏禮看了她許久，心口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驚喜是真的，心疼也是真的，更多的是對自己遲鈍的懊惱。
“我當初問過你，為什麼自願幫我。”
握住她的手，他語氣裡帶著責怪，卻又捨不得真怪她：“那個時候，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實話？”
蘇向微避開他的目光，聲音越來越輕：“你已經不記得我了，我哪裡好意思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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