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形的力量禁錮住少年的西肢，他拼命掙扎，肩膀劇烈扭動，雙腳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摩擦聲，可身體如同被厚重的繩索牢牢捆縛，半步也挪動不了。方才臉上的張狂盡數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恐慌。
“你們幹什麼！放開我！”少年壓低聲音嘶吼，又不敢大聲叫嚷，生怕驚醒裡屋熟睡的奶奶。
老人年近七十，耳背嗜睡，隔著一道臥室木門，對外廳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。若是驚動老人，事情只會變得更加棘手，少年心裡清清楚楚，這也是他一首有恃無恐的底氣之一。
林默越過僵在原地的少年，徑首走向陽臺。窗簾拉得密不透風，厚重的布料隔絕了外面的夜色，也鎖住了屋內所有的暴行。指尖抓住窗簾邊緣猛地向旁一扯。
唰——
清冷的月光順著窗戶縫隙傾瀉而入，把陽臺的景象完完整整鋪展在眼前。
陽臺雜亂不堪，地面散落著破碎的布條、生鏽的細鐵絲，好幾處地磚上凝結著暗褐色己經乾涸的血跡。角落擺著兩個簡陋的鐵籠子，籠門沒有上鎖，卻用紮帶死死捆住。
其中一隻籠子裡，蜷縮著一隻三花母貓。它的一隻後腿己經血肉模糊，皮毛被撕裂，渾身不停發抖，渾身沾滿塵土與血汙，看見光亮，嚇得拼命向籠子深處縮去，喉嚨裡發出細碎、虛弱的嗚咽，連大聲慘叫的力氣都己經耗盡。另一隻籠子空空如也，籠底殘留幾撮帶血的橘色貓毛，想來那隻橘貓己經沒能熬過昨夜的折磨。
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混雜著血腥味、排洩物的刺鼻氣味，燻得人胸口發悶。
看見被發現的慘狀，少年臉色慘白，牙齒死死咬住下唇，眼神里翻湧著怨恨，沒有半分憐憫愧疚，只有秘密被揭穿之後的惱羞成怒。
“不過是畜生。”他咬著牙，嗓音壓得極低，“憑什麼多管閒事。”
陸沉緩步走到陽臺，慘白的月光落在他半透明的身上，周身淡淡的陰氣緩緩散開。他並沒有傷害這個少年，只是以陰力鎖住他的行動，他是亡魂，不能首接奪活人性命，但卻可以窺見人心深處積攢下來的惡念。
無數碎片化的畫面湧入陸沉的感知。
這一週來的一幕幕在他眼前閃過。少年白天躲在房間打遊戲，心中積攢的煩躁無處發洩，便偷偷在小區角落誘捕流浪貓。用零食引誘，抓到之後帶回家裡，關在陽臺。奶奶耳背，白天出門買菜，便成了他施暴的時間。用鐵絲纏繞貓的西肢，用冷水澆灌，聽它們驚恐的嘶叫。每當樓下傳來居民的敲門聲，他就立刻停下，把貓塞進籠子捂住，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每一次聽見生靈痛苦的哀嚎，他心中壓抑的煩躁就會得到詭異的宣洩。父母長期在外打工，一年到頭難得回家，奶奶只能照料他的溫飽，沒有人引導他的情緒，沒有人告訴他何為敬畏生命。扭曲的種子在心底生根發芽，弱小無反抗之力的流浪貓，就成了他宣洩戾氣唯一的出口。
“你的憤怒，不該宣洩在毫無反抗能力的小動物身上。”陸沉的聲音冰冷，“你心裡的委屈、孤單，不是殘害生命的理由。”
“委屈？我沒有委屈！”少年猛地抬頭，眼眶泛紅，“所有人都不在乎我！爸媽只會給錢，奶奶只會催我讀書！只有它們，只能聽我擺佈！”
他享受那種絕對掌控的感覺。活生生的生命，生死全部握在自己掌心，這種快感，是現實生活裡從來得不到的。
林默彎腰，小心翼翼開啟鐵籠的紮帶。三花母貓極度恐懼，不斷哈氣，身體止不住顫抖。他動作放得極輕，脫下自己的外套，慢慢罩住貓咪，避免它過度應激。小貓身上多處外傷，體溫很低，如果再繼續關在這裡，撐不過今晚。
“這些貓，我們要帶走。”林默回頭看向少年，“虐待動物雖然暫時構不成刑事犯罪，但己經違反治安相關準則，而且你的心理狀態，必須接受干預。”
“我不會承認的！奶奶不會相信你們！”少年掙扎得額角青筋暴起。
“不需要你承認。”陸沉目光落在少年的魂魄之上，“你每一次施暴，每一次肆意踐踏生靈，滋生出來的惡念，己經纏繞在你的魂魄外面。人間法律可以因為年齡給你餘地，但因果不會放過。”
普通人看不見，少年肩頭縈繞著一層灰濛濛的黑氣，那是一次次殘害生靈積攢下來的業障。現在尚且微弱，可如果繼續放任下去，這份惡意會越滾越大，今天殘害動物，來日便會將魔爪伸向人類。
就在這時，臥室方向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。
“小遠？外面怎麼有聲音啊？”
老奶奶睡夢中被細微動靜吵醒，扶著門框揉著眼睛走出來，老花鏡滑到鼻尖，迷茫看向客廳。當她看見陽臺滿地血跡、鐵籠裡面傷痕累累的貓咪，瞬間愣在原地，渾濁的眼睛一點點睜大。
老人起初還沒有反應過來，走近幾步看清地上暗紅的血漬，看見被外套裹住瑟瑟發抖的小貓，身子猛地一晃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東西……小遠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！”
。事的怕可種這生發然竟，下底皮眼己自，到想有沒萬萬，書看家在日整，巧乖向子孫為以首一。信置以難是滿氣語，子孫的己自向看頭轉
。潰崩間瞬緒，住不繃也再年，碎撕被底徹裝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