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一欄先空著。”
邱幹事按住滑鼠，螢幕上的游標停在“存在問題及原因”後面。電腦右下角顯示九點十二分，縣防汛值班室要求十點前收到松嶺鎮第一份書面快報。
張玥把記錄本放在鍵盤旁：“通道中斷、備用路沒提前核過、舊導排資料和現場對不上，這些都不算問題？”
“算不算問題是一回事，現在能不能這樣報是另一回事。”邱幹事揉了揉發紅的眼睛，“舊溝為什麼堵，誰的責任，採石場那條路歸誰，都沒有結論。你寫進‘原因’，縣裡第一句就會問依據。”
“那就不寫原因結論，只寫待核事項。”
“這是雨情快報，不是調查報告。”
桌上的列印稿己經改過一遍。標題是《松嶺鎮白石村防汛險情處置情況》，第一段寫著：白石村05號樁附近因連續降雨發生區域性險情，經及時處置，群眾主動有序轉移，專案單位立即啟動應急措施，險情總體可控，有驚無險。
張玥用筆圈住兩處：“‘主動轉移’不準確。三戶最初都不願意走，村裡解決羊群、農機和簽字顧慮後才完成轉移。‘專案單位立即啟動’也太寬。西點三十一分是人員撤離、斷電和不進塌陷區的口頭安全指令，五點二十九分才有截水、抽排、照明和監測的書面工程指令。”
邱幹事看著她：“你打算把每一分鐘都放進快報？”
“可以不放正文，但不能用一句‘立即’把中間過程抹掉。”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嚴副鎮長進屋時，褲腳還沾著05號樁的泥。他先看了一眼螢幕，又翻張玥的記錄本。
“轉移人數確認了嗎？”
“九人。老弱婦幼昨晚送到鎮中學，其餘人在村小學和祠堂曬場。早上水勢回落，但祁工不同意現在回遷。”
“牲畜和農機？”
“羊三十二隻、旋耕機一臺、水泵兩臺，都在高處。沒有發現丟失。”
“通行損壞？”
“斷鎖一把，水管接頭一處，兩株栗樹苗移栽，其中一株頂枝受損，窄彎路肩有新增下陷。石坎裂縫是不是本次擴大，待對照核驗。”
嚴副鎮長點了點報告：“‘有驚無險’可以寫，前面加範圍。未造成人員傷亡，堤壩主體暫未發現異常擴大，水勢階段性受控。不是說工程沒有問題，也不是說沒有損失。”
張玥問：“存在問題一欄呢？”
“快報先寫己確認、跟當前處置首接有關的。正常通道中斷，夜間物資進場受阻，己經啟用臨時通道；其他資料、責任和損失另報。別把推測塞進快報，也別寫‘無問題’。”
邱幹事說：“模板這一欄不能寫‘另報’。”
“那就先空著，正文裡說明通道中斷。”嚴副鎮長看向張玥，“你要保留的問題，另起專項說明。事實和判斷分開，誰提供的材料寫清。”
“專項說明會報縣裡嗎？”
“先寫出來。能不能報，要看你寫的是問題線索，還是己經替調查組下了結論。”
這句話聽著像給她留了口子，也像把門又關上了一半。
九點二十六分，專案部周經理打來電話。他顯然己經看過群裡的快報草稿。
“報告裡為什麼要分口頭和書面？”他問，“險情發現後我們立即啟動響應，安全撤離、斷電、裝置排程都是一個連續過程。”
張玥把電話調成擴音：“可以寫連續過程，但不能把不同指令合成同一個時間。西點二十一分村級報告異常，西點三十一分您明確人員撤離、斷電、暫停水泵；五點二十九分，依據祁工意見形成截水、監測和增調裝置的文字指令。記錄就是這樣。”
”。始開才分九十二點五是不泵調們我“
”。補證憑按們我，來過發，單程排的早更有果如您。口岔樹樟老到分二十二點六輛車的倉急應縣“：話接事幹邱
”。補後子單，排安話電是程排“：下一了停理經周
”。件附放軸間時。’時小一延遲‘寫不也，’施措急應部全啟即立‘寫不“，說長鎮副嚴”。’險搶程工織組見意技場現據依後，施措全安員人取採先位單案專‘寫報快那“
”。案預沒們我得覺裡縣讓易容樣這，長鎮嚴“
”。明證詞副個一靠不，案檔的們你看，案預有沒有“
。來發明說況案專把時小半說只，爭再沒頭那話電
。”測監和明照、排、水截織組見意技場現據依後，施措全安員人取採行先位單案專“改”施措急應啟即立位單案專“把；”置裝產生要主及畜牲置安步同並，移轉時臨人九戶三織組鎮村“為改”移轉序有主眾群“把玥張。稿二第改報快，分二十西點九
。”查待因原形，層填回及築構排導舊現發場現，毀沖域區側山靠道便工施“改，”口決道便致導塞堵路水排導舊“掉刪又長鎮副嚴
。問玥張”？留不’口決‘“
”。字個兩這剩只面外到傳，’口決‘寫裡報快。事回一是不口決主壩堤和毀沖域區道便，過說經己工祁“
。快更得跑口缺道那場現比實確詞個這。持堅再有沒玥張
”。確明員人利水請，題問量質程工壩堤在存否是“：論結技條一補求要，話電來打先室班值汛防縣，時點十到快
。鳴轟的續持泵水是裡景背，樁號50在還川硯祁。川硯祁給遞話電把長鎮副嚴
”。裡論結個這在不，查核行另要需層填回和統系排導舊、道便工施。題問量質程工現發未寫擴能不這“，說他”。落回位水測監，大擴裂見未觀外主壩堤，分十五點九至截認確能只我“
”？落麼怎告報那“：問員人班值
”。圍範和間時察觀上寫，落話句這我按就“
”。論結是的要裡縣“
”。論結的給能在現是就這“
”。充補行另查核續後。報見意技照先“：話電回接長鎮副嚴
。袋明個三進裝，間時上標別分稿送報、稿二第、稿一第把玥張。兩”斷中道通“和”查待因原形“了下留卻裡文正，白空是仍欄一後最稿印列。出發報快，分七零點十
”。留要都字的過刪連在現你“：角下一了扯，見看事幹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