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接。可你接到以後，只能告訴他們現在哪個主體辦理，不能再把電話變成新的責任鏈。”
邱幹事從門外進來，拿起那張表：“05號樁複核我接，專案部響應記錄也由我跟縣裡對接。五戶差異讓方書記繼續收村級材料，鎮裡我負責彙總。臨時通道恢復登記，我和司法所一起看。”
“低窪三戶的‘一戶一表’呢？”張玥問。
“應急辦接。”
“誰簽收？”
邱幹事愣了一下，隨即笑道：“你還沒走，就開始拿七列表問我了。”
嚴副鎮長說：“她問得對。寫名字。”
交接表改到下午三點。嚴副鎮長逐項簽字後，沒有說恭喜，只在最下方加了一句：借調期間，涉及原經辦事項的事實核實，應通過鬆嶺鎮統一聯絡。
“是不是不放心我？”張玥問。
“是不讓別人把你當成一條近路。”嚴副鎮長把一份交接表交給邱幹事，“縣裡用的是綜合科工作人員，村裡記得的還是張村官。兩種身份撞在一起，最容易出事。”
傍晚，張玥回白石村整理最後一箱材料。方福全把舊檔案櫃最下面一層騰給她，櫃門上貼著西張新標籤：五戶差異、05號樁複核、臨時通道、低窪戶轉移。
“縣裡借你多久？”他問。
“六個月。”
“六個月以後呢？”
“函上沒寫。”
“村裡人可不這麼看。下午己經有人問，你是不是查完名單就升到縣裡了。”
“借調不是升職。”
“你說了不算，他們看你往哪走。”方福全把鑰匙放在交接表上，“走以前，把西項事情貼到公開欄。只寫辦理到哪一步、誰承接、去哪裡問，不寫誰一定能拿補償，也不寫縣裡一定追誰的責任。”
張玥點頭：“明早貼。”
“還有，”方福全往門外看了一眼，“有人找你。”
何桂枝站在院子裡，手上拎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布袋。她沒有進門，等方福全走遠，才把袋子放到張玥桌上。
袋口沒扎嚴，裡面露出幾片皺縮的青梅，表面掛著薄薄一層鹽霜。
“聽說你要去縣裡。”何桂枝說。
“借調六個月，下週一報到。”
“縣裡把你叫走，是因為你報告寫得好，還是嫌你在村裡翻得太多？”
“函上只寫協助專案工作。”
“你現在也會拿函上的話答人了。”何桂枝用指甲撥了撥袋口，“那我問一句函上沒有的。你走了，縣裡是不是還會繼續查？”
“查哪一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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