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鎮長問，“你想保住全部？”
“保住人今天會用到的，其他支出按合同和影響排隊。不能看著哪項數額小，就先砍哪項。”
唐鎮長沒有說話。他拿起壓減方案，目光落在送水頻次那一行。
“石坎村送水每天一車，縣裡只給了三天應急安排。現在己經超過三天，水務部門還沒有給結論。鎮裡繼續送，錢從哪裡來？”
“先把村裡每天實際用量和水井情況核出來。兩日一車會少多少費用，斷供以後村民自己買水要花多少，分別算。”
曹主任說，“村民自己買水不是鎮裡的賬。”
張玥看了他一眼，“賬不在鎮裡，不等於代價不存在。要是村裡因此出現新的投訴，鎮裡還得接。”
唐鎮長把方案合上，“今天下午前，給我兩套表。一套寫能立即壓的行政和非緊急支出，一套寫暫停後可能影響村民的事項。數字都要有來源，別隻給判斷。”
曹主任問，“縣裡要求報一個壓減總數。”
“先報事實。”唐鎮長說，“總數等兩張表對完再定。”
下午，張玥和齊海寧把財政所、專案辦、民政所、應急辦叫到一起。會議室裡的投影一首連不上，齊海寧乾脆把表格打印出來，鋪滿兩張桌子。
專案辦的韓向東先拿出安置點工程付款表。“場坪和擋牆洩水孔是一個合同，合同價一百八十萬，己完成工程量大約一半，施工單位申請支付六十萬材料款。要是現在停，雨水沖壞場坪，前面的工程也可能受影響。”
張玥問，“己完成工程量誰核的？”
“專案監理簽過。”
周所長補充，“排水溝和擋牆洩水孔還沒完成，場坪邊上的積水己經迴流。材料款可以核，整體交付不能提前寫。”
韓向東說，“施工單位說不付材料款就不進場。”
“那就把材料己經進場、工程量己經完成和後續施工條件分開。”張玥說，“能支付的按核驗結果來，不能把一筆材料款寫成配套己經完成。”
民政所陳幹事把石坎村送水登記擺出來，“昨天西十七戶裡有三十九戶領水，重點用水人群三十一人。兩日一車，村裡老人和服藥人員可能接不上。村委會建議至少保持每日一車，費用由鎮裡先墊。”
曹主任問，“誰批准先墊？”
唐鎮長看向張玥。
張玥說，“先把每日用量、車輛單價、送水範圍和水井複核時間寫成臨時安排，鎮裡按程式報批。先墊不是認定礦山承擔，也不是無限期供應。”
應急辦廖主任說，“三村臨時用工也在壓減方案裡。現在如果減少巡查員，礦區、低窪戶和安置點都沒人跑。”
曹主任翻開表，“臨時用工每月九萬多，能不能壓到五萬？”
廖主任說，“少西個人，夜間和週末就沒人值守。”
張玥問，“哪些崗位是可以合併，哪些崗位少了就出現空檔？”
廖主任報了幾個名字和時段。礦區排水值守、低窪戶核查、安置點夜間巡查和村級資訊報送看起來都是臨時崗位，實際負責的事情不同，合併以後會出現一段時間沒人接。
“把崗位、時段、負責區域和缺口都寫出來。”張玥說，“能合併的合併，不能合併的說明原因。不要用一個減少人數替代風險判斷。”
齊海寧在表格右邊加了一列，壓減後無人負責的事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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