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，林霧沒有課。早上八點，手機震了一下。賀沉舟發來訊息：“吃早飯了嗎。”沒有問號，是陳述的語調。林霧盯著螢幕看了三秒，回：“沒。”
“學校門口那家，來嗎。”
“好。”
她到的時候，賀沉舟己經坐在靠裡的位置，面前擺著一壺茶，兩個杯子。
店裡人多，蒸籠的白汽從廚房視窗湧出來，混著蝦餃和叉燒的甜鹹味。
桌子有點擠，他的膝蓋在桌下頂到了她的，收回去，說了句“抱歉”。
林霧沒接話，在對面坐下，抬手拆筷子。
賀沉舟忽然問：“我們算什麼關係？”
聞昭心裡第一反應：來了。表面卻抬頭，眼睛彎了一下，嘴角還沾著一點茶水的溼意。
“朋友。”回答很自然，語氣像在填一張表格。
賀沉舟沒說話。他低頭夾了一個蝦餃，放到她面前的碟子裡。
“怎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“你表情不像沒什麼。”
男人沉默幾秒。他把筷子放下，杯裡的茶己經涼了，他拿起來喝了一口，又放下。
“只是覺得，朋友這個詞，範圍挺大。”
林霧忍著笑。嘴角壓了一下，又彈回來。
“那你想是什麼？”
這句話太容易讓人誤會。但聞昭就是故意問。她想看他能走到哪一步。
賀沉舟果然看她，瞳孔裡映著蒸籠的白汽和窗外走動的行人。然後他說：“我還沒想好。”
林霧反而意外。眉毛挑了一下。“你也有沒想好的？”
“有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你。”這次輪到林霧停住。不是心動。是這句話超出預判一點。她筷子尖在碟子邊緣碰了一下，發出極短的一聲脆響。賀沉舟繼續。
“十九歲。還在上學。我二十七。確實差得有點多。”
林霧眼睛慢慢彎起來。眼尾的皮膚被燈光映出很細的紋路，一閃就沒了。
“你還在糾結這個？”
“嗯，因為如果我想要的關係不是朋友，這個問題就得考慮。”他像在談一個需要嚴肅評估的專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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