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陸看了她兩秒。目光從她臉上滑下來，又停回眼睛。
笑。嘴角先動，眼尾跟著彎了一點。
“這裡還有別人？”
聞昭沒接。指腹在帆布袋帶子上蹭了一下。
“有事嗎？”
聲音也完全屬於林霧。輕，禮貌，還帶一點防備。尾音收得很乾淨。
商陸盯著她。視線壓在她眉眼之間，沒移開。
“我們是不是見過？”
來了。最普通。也最好用的試探。
聞昭甚至沒思考太久。眼睫都沒多眨一下。
“應該沒有。”
“這麼確定？”
“如果見過。”
“我應該會有印象。”
回答很合理。不熱絡。也不刻意迴避。肩膀松著，手垂在身側。
商陸點點頭。下巴動了一下。像真接受了。
“也是。”
然後。視線卻從她臉上慢慢往下。白色針織衫，淺色牛仔褲，帆布鞋。最後。停在右手。
聞昭知道他在看什麼。虎口向下兩釐米。一道很淡的舊痕。喬燃有。林霧當然也有。
身份模組可以改變外貌和他人的整體視覺認知。卻不能真正抹掉身體原本存在的損傷。只是這種傷太淡。普通人根本不會記。
商陸會。所以從一開始。他就是西個人裡最麻煩的那個。
男人忽然問：
“手怎麼傷的？”
“以前切水果。”
說得很自然。聲音沒抖，嘴角弧度沒變。
商陸挑眉。眉梢抬起來，又慢慢落下去。
“水果刀能切到這裡？”
聞昭看他。眼神終於多了一點真正屬於陌生人之間的不耐。眉心收了一下，下唇輕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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