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敘野挑眉。眉峰抬起來的時候，額頭折出兩道淺淺的紋。
“男人？”
沈見月看他。眼瞼微微眯了一下，睫毛在燈光下投出更深的影。
周敘野腳步一頓。鞋底在地毯上發出極短的一聲悶響。他瞳孔縮了縮，頸側的筋跳了一下。
“商陸？”
聞昭心裡：說多了。但臉上沒變化，嘴角的弧度都沒動，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。
“上次見過，他也問。”
周敘野眼神明顯變了一點。眼珠轉了一下，又轉回來，停在她臉上。嘴角的笑意收了收，又提起來，但眼底的光暗了半度。
“你們很熟？”
“不熟。”
“他追你？”沈見月笑了一下。嘴唇彎起來的時候，眼尾也彎了，但瞳仁裡沒什麼溫度。
“你是不是很在意？”
這一下，周敘野反而不問了。他看著她，喉結滾了一下，承認得很坦然。
“有一點。”聲音從喉嚨裡壓出來，低低的，胸腔跟著震了一下，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如果他追，我就得快一點。”
周敘野靠近一點。他身上的熱氣裹著一絲很淡的木質香，呼吸落在她額前的碎髮上，髮絲輕輕晃了晃。
“讓你先喜歡我。”
聞昭看著他，沒笑，也沒退。瞳孔很穩，呼吸很平，下頜的角度都沒有變。只淡淡道：“加油。”像給一個專案鼓勵。
周敘野：“……”他突然發現，自己好像被當成了參加比賽的。而且她還是裁判。偏偏他還挺吃這一套。
七點西十二。商陸進入酒店。沒有邀請函。但他認識這裡的負責人。上樓並不難。系統立刻報警。
【目標西進入同一建築。】
聞昭正在和基金專案方說話，手指搭在香檳杯的杯腳上，指腹摩挲著玻璃的稜角。
“知道了。”
【建議提前離開。】
“不。”
【為什麼？】
“太明顯。”商陸既然來，就是想看她會不會跑。沈見月如果突然走，反而有鬼。
所以她繼續待。甚至沒有改變節奏。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氣泡在舌面上炸開，她眼睛都沒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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