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半天,他發現——
他看不懂。
“夫人,”他尷尬地撓了撓頭,“這道題……我也不太會。”
宇文靜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,耐心地給父子倆講解了一遍。
從那天起,姬弘文再也不過問宇文靜怎麼教孩子了。因為他發現,在這方面,他和宇文靜之間的差距,比他和她在武力上的差距還要大。
女兒姬沅君比沅安小兩歲。
沅君出生的時候,宇文靜還沒有“醒來”。那時的她——或者說,那個沒有前世記憶的她——只是一個普通的世家主母,按照這個時代的標準來教育女兒。
她教沅君讀書認字,教她禮儀規範,教她女紅針黹,教她《西書五經》和《列女傳》。她不是一個苛刻的母親,不會因為女兒背不出書就打罵,但她也不是一個放任的母親,該教的規矩一樣不少。
沅君在她的教育下,長成了一個聰明、伶俐、活潑可愛的小姑娘。她比哥哥沅安更外向,更愛說話,更愛表現自己。她喜歡在人前展示自己的才藝——彈琴、畫畫、寫詩——每次得到誇獎都會高興得眉飛色舞。
宇文靜很愛這個女兒。
但她也知道,沅君的性格中有一些隱患。
她太容易被外界影響了。
別人誇她一句,她就高興;別人說她一句不好,她就難過。
她的情緒像是水面的浮萍,隨著風的方向飄來飄去,沒有自己的根。
宇文靜在“醒來”之前就注意到了這一點,但她以為這只是小孩子心性,長大之後會慢慢成熟的。
她錯了。
因為在她“醒來”之前的那幾年裡,周氏和鄭氏己經在暗中對沅君施加了影響。
周氏——重生女——的手段是“捧殺”。
她經常在沅君面前誇她:“大娘子真是天資聰穎,比我們這些人都強。”“大娘子將來一定能做出一番大事業,不像我們,一輩子只能窩在後院裡。”
這些話聽起來是誇獎,但實際上是在給沅君灌輸一種危險的念頭——
你比所有人都強。
你應該得到更多。
你不應該被任何人束縛。
周氏的目標不是沅君,而是宇文靜。
她知道自己正面鬥不過宇文靜,所以她選擇了最迂迴、最惡毒的方式——從宇文靜的孩子入手。
她要讓宇文靜的女兒變成一個貪婪的、不知感恩的、與母親離心離德的人。
這是對宇文靜最大的報復。
鄭氏——穿越女——的手段則是“啟蒙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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