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她只說了這些好處,沒有告訴宇文靜的女兒,不論是男是女一個家族都需要有一個有能力接手家業的人。
這一切的一切都有一個前提,有能力,世家之所以被稱之為世家,可不僅僅是一個只是一個稱號。
宇文靜對孩子們這方面的教導從來都很沒有輕視過。
對於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來說,這些觀念就像是一把火,把她心中那些被壓抑的慾望全部點燃了。
鄭氏的用心比周氏更加險惡。
她不是要讓沅君恨宇文靜,而是要讓沅君“覺醒”——用一種扭曲的方式覺醒,讓沅君覺得自己的母親是一個“封建的、守舊的、壓迫女性的惡人”。
而她自己,則扮演了一個“開明的、進步的、為女性發聲的啟蒙者”的角色。
宇文靜“醒來”之後,用了不到三天的時間就看穿了這一切。
她坐在窗前,把過去幾年中沅君的種種變化一一回想了一遍,然後把周氏和鄭氏的言行舉止放在這個框架中對照——
一切都對上了。
沅君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。
大約是從六歲開始的。
那一年,鄭氏開始頻繁地接觸沅君,給她講各種“新鮮事”。
也是從那一年開始,周氏開始在人前人後誇沅君“比所有人都強”。
兩個女人,一個負責給沅君灌輸“先進理念”,一個負責給沅君灌迷魂湯。
一個唱紅臉,一個唱白臉,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宇文靜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,發出有節奏的“篤篤”聲。
她在思考。
她的第一反應是憤怒。
那種憤怒不是來自一個母親的本能——雖然也有——更多的是來自一種被算計的憤怒。
她在過往的世界中經歷了太多,己經很少被人算計到了。
周氏和鄭氏能成功,不是因為她們的手段有多高明,而是因為——她之前沒有“醒來”。
一個沉睡的人,當然容易被算計。
即使宇文靜在最開始擁有記憶的情況下,除非擋住所有人不讓她們接觸沅君,否則女兒對她有意見也只是早晚的問題。
宇文靜不會把家業交到這樣的一個耳根子軟的人身上。
但憤怒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。
因為宇文靜知道,憤怒是最無用的情緒。
憤怒不能解決問題,只會讓人失去理智,做出錯誤的判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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