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選擇聽信兩個別有用心的人的話，選擇了一條通往懸崖的路。
“沅君，”宇文靜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你說的話，有一定道理。但你要明白一件事——”
她站了起來，目光掃過在場所有的人，最後落在沅君臉上。
“權利和義務是分不開的。你想要繼承權，可以。但你有沒有問過自己——你為這個家做了什麼，你為宇文家做了什麼，你為姬家做了什麼。”
沅君愣住了。
“你哥哥沅安，從八歲開始就跟著我學習管理產業，每天天不亮就起床，深夜才睡。他學了西年，現在己經能獨立處理三成的事務。你三妹沅芷——雖然不是我親生的——但她在周姨娘的教育下，至少知道尊重長輩、遵守規矩。而你呢。”
宇文靜的語氣依然平靜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錘子一樣砸在沅君的心上。
“你除了會彈幾首曲子、畫幾幅畫、寫幾首詩，還會什麼，你會管賬嗎，你會經營嗎，你會處理人際關係嗎，你會應對危機嗎。”
沅君的臉色越來越白。
“你什麼都不會，”宇文靜說，“但你想要一切。”
“你聽信周姨娘和鄭姨娘的話，覺得她們是在為你說話。但你想過沒有——她們為什麼要對你好，她們對你好的目的是什麼。”
宇文靜的目光轉向了站在角落裡、臉色蒼白的周氏和鄭氏。
“周氏，你來說說，你為什麼要對大娘子這麼好。”
周氏的身體微微發抖，但她強裝鎮定：“夫人，妾身……妾身只是覺得大娘子聰明伶俐，心中喜愛……”
“喜愛。”宇文靜輕輕地笑了，“你重活一世，就學會了這個。”
周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滿座皆驚。
重活一世。
什麼意思。
宇文靜沒有繼續解釋。
她只是淡淡地看了周氏一眼，然後轉向鄭氏。
“鄭氏，你呢，你一個從千年之後來的人，用那些在這個時代根本行不通的理念來蠱惑一個孩子，讓她覺得自己的母親是壓迫者、而你是啟蒙者——你不覺得，這很可笑嗎。”
鄭氏的表情徹底凝固了。
她怎麼知道的。
她怎麼會知道。
“你們兩個人，”宇文靜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像是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，“一個是重生者，一個是穿越者。你們以為自己是天選之人，以為可以在這個時代呼風喚雨。但你們忘了一件事——”
她微微一笑。
“這個世界上，聰明人不止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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