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抿了下唇,聲音低低的。
“叫她林小姐就行。我和她,只是協議結婚。”
張姐愣了下,隨即點頭。
“哦,知道了。林小姐給您做了早飯。”
沈屹“嗯”了一聲,往餐桌那邊掃過去。
桌上的粥和小菜擺得整整齊齊,看著就知道是有人特意做的。可他沒坐下,先去了旁邊倒水,拿起杯子剛喝了一口,餘光就掃見廚房邊上掛著的東西。
一串金紙疊的千紙鶴,晃晃悠悠垂在那裡。
金燦燦的,亮得有點扎眼。
沈屹喉嚨一緊,水一下嗆進氣管,忍不住低咳了兩聲。
張姐忙走過去:“先生?”
他抬手擋了下,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點,目光卻還落在那串千紙鶴上沒移開。
下午,門鎖一響,林知夏回來了。
她一進門,懷裡抱著一大束太陽花,花瓣黃得發亮,抱在手裡都快遮住半邊身子。她一邊換鞋,一邊衝裡頭喊。
“張姐,幫我找三個花瓶。”
張姐從廚房裡出來,見她抱著花,笑著應了一聲。
“好的,林小姐。”
林知夏把花放到桌上,自己先挑了挑枝葉,動作熟得很,沒一會兒就把三隻花瓶都插得滿滿當當。她站在旁邊看了看,嘴角忍不住往上揚,像是對自己的成果滿意得不行。
這時候,沈屹坐著輪椅從房間裡出來了。
他本來是想去客廳倒杯水,結果一抬眼,就看見她站在花瓶前,微微低頭聞了聞花香。陽光從窗邊落進來,剛好擦過她的側臉,她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鮮活勁兒,和這個屋子裡原本那點沉悶格外不一樣。
沈屹的指尖在輪椅扶手上輕輕一收。
林知夏聽見動靜,轉過身來,臉上還帶著點笑。
“沈先生,我買了花。張姐說你沒有花粉過敏,所以我能擺在客廳嗎?”
她問得挺客氣,像是怕碰了他的規矩。
沈屹看著那幾瓶太陽花,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動,最後只吐出兩個字。
“隨便你。”
林知夏立馬彎了眼。
“謝謝。”
說完,她轉身繼續去擺花,背影輕輕快快的,連走路都像帶著勁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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