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夏手裡的花瓶差點沒拿穩。
她本來正低頭挑位置，想把那瓶太陽花擺到茶几靠窗的一角。那裡光好，花瓣一亮，整個客廳都能跟著活一點。
沈屹那句話落下來，她指尖一頓。
林知夏抬頭看他。
沈屹坐在輪椅上，手搭在扶手邊，臉上還是那副沒什麼情緒的樣子。可林知夏總覺得，他不是隨口問問。
他在看她。
看她是真不難受，還是裝得挺像。
客廳裡安靜了兩秒。
林知夏抱著花瓶，花枝在她懷裡輕輕晃了一下。她垂眼看了眼那幾朵太陽花，嘴角那點笑慢慢收住。
“傷心啊。”
她說得很平靜。
可沈屹的手指卻微微收緊了一點。
“我對他全心全意付出了兩年。”
她說到這裡，自己都覺得挺好笑。
“兩年啊，沈先生。不是兩天，也不是兩個月。”
那兩年裡，她真不是沒動過心。
剛在一起那會兒，徐嘉明說自己家裡條件不好，說以後一定會對她好，說他沒本事給她大富大貴，但會一輩子記著她的好。
她信了。
她記得他加班晚，她會帶著飯去公司樓下等。
記得他買不起像樣的襯衫，她省下自己的護膚品錢給他添衣服。
記得他媽媽來城裡看病，她忙前忙後跑醫院，連繳費視窗排隊都沒讓那老太太多站一會兒。
她以為人心換人心。
結果呢？
換來的是他摟著唐雨柔，笑著說她無趣，說她沒有女人味，說和她在一起太累。
林知夏喉嚨裡像被什麼颳了一下。
她沒哭。
早就過了最想哭的時候。
現在想起來，更多的是噁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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