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話到了嘴邊，她又咽了回去。
桌邊坐著這麼多董事，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失態，更不能讓人聽見剛才那些話。
再抬起頭時，她已經重新換上那副受了欺負的模樣，聲音也故意拔高。
“我知道你平時經常私下請董事們吃飯，還想方設法拉攏他們。”
突如其來的指控，讓徐成海的臉沉了下來。
周啟明也放下茶杯，杯底重重磕在桌面上。
沈茵茵以為自己戳中了他們的心虛，索性將話說得更滿。
“可今天董事長就在這裡，誰也不敢明著偏袒你。”
聽見這話，林動慢慢直起身，又掃了一眼在場眾人。
那幾位董事哪裡是在躲他的目光，分明是不想把場面鬧得太難看。
沈茵茵連這點人情世故都看不出來，卻敢拿著幾份改過名字的合同，在董事會上逼人表態。
他忽然有些好奇，等結果出來，她還能不能維持現在這副表情。
“你說錯了。”
林動把手裡的合同推回她面前，面色如常。
“董事長在這裡，他們才會更偏心我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沈茵茵先是一愣，隨即嗤笑出聲。
“少做夢了，你真以為自己是恆遠的少東家。”
她說得輕蔑，連看向他的目光都帶著譏諷。
林動沒有解釋，只看向主位上的林威震，臉上多了幾分無奈。
會議開到現在，父親一句替他說話的意思都沒有，擺明了想讓他自己收場。
可沈茵茵把事情鬧到這一步，已經輪不到他繼續藏著了。
主位上的林威震終於合上檔案，抬頭掃過長桌兩側。
那些合同究竟是誰談下來的，在座的人都參與過審批，根本用不著爭辯。
“事情的來龍去脈，想必各位已經清楚了。”
他聽不出喜怒，也沒有評價沈茵茵剛才的控訴。
“同意林動繼續留在集團，並按照原定安排升職的人，現在可以舉手表決。”
會議室裡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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