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董事長,林動他憑什麼?”
任命剛剛宣佈,沈茵茵便撐著會議桌站了起來,椅腳擦過地面,發出一聲刺耳的響動。
她原以為今天這場會議,是為了追究林動冒領功勞、頂撞上司的責任,最差也不過是讓她交出專案,可林威震開口宣佈的,卻是讓林動接手恆遠集團。
會議室裡的董事沒有出聲,幾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沒有驚訝,只剩審視。
坐在沈茵茵旁邊的馬克也沒好到哪裡去,他盯著林動看了又看,手中的鋼筆壓在檔案上,墨水已經洇開一團。
主位上,林威震翻過面前的任命檔案,連語氣都沒變:“你有什麼資格質疑我?”
這一句話壓下來,沈茵茵準備好的質問全堵在了喉嚨裡。
她是恆遠集團的銷售經理,最近又替公司談下重要合作,在部門裡向來說一不二,可坐在她面前的人,是恆遠真正的掌權者。
就算她再不甘心,也沒資格逼林威震收回決定。
見她被問得說不出話,馬克把鋼筆往桌上一放,主動接過話頭:“董事長,沈經理以前是林動的未婚妻,她肯定比任何人都瞭解他。”
他朝林動掃了一眼,語氣越發篤定:“這樣的人,根本不配帶領恆遠集團。”
聽到“未婚妻”三個字,沈茵茵的臉色緩了些。
她和林動交往多年,林動有多少本事,她再清楚不過。
一個連大學都沒讀過,只能進公司做普通銷售的人,憑什麼踩到她頭上,甚至接手整個恆遠?
這件事無論怎麼看,都荒唐得可笑。
坐在左側的周董事合上檔案,手掌壓著封面,沉聲開口:“談公事,沈經理是林動的上司,可她無視下屬付出的心血,還想把功勞佔為己有,這件事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”
另一邊的趙董事接過話,視線停在沈茵茵臉上:“談私事,她是林動的未婚妻,卻連最基本的情分都不顧,當著所有人的面侮辱、汙衊自己的未婚夫。”
周董事往椅背上一靠,沒有給她留半點臉面:“沈經理做到這個份上,她說的話,還能證明什麼?”
接連幾句話砸下來,沈茵茵臉上熱得發疼,放在桌邊的手慢慢收緊。
剛才還聽她安排的董事,這會兒竟然全站到了林動那邊。
她想不通。
林動進公司以來一直受她管束,平日裡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,面對她的斥責也只會忍著,這樣一個處處不如她的男人,怎麼可能讓董事會集體改變態度?
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,那些人看向林動時,眼裡沒有輕視。
那是一種她從未得到過的認可。
“佔功勞的事根本沒有定論,你們現在這麼說,無非是想替林動開脫。”
壓下胸口翻湧的火氣,沈茵茵重新坐穩,轉而抓住自己最有把握的地方:“林動剛入職時親口和我說過,他從來沒在國內上過大學。”
她停了停,看向幾位董事,話裡的逼迫再明顯不過:“一個連大學都沒上過的人,馬上就要成為恆遠未來的董事長,難道你們真不怕恆遠毀在他手裡?”
會議室終於有了些細微動靜,幾位董事互相看了一眼,卻沒人露出她期待中的慌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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