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去那些年，林動在她面前從沒顯露過什麼家底。
逢年過節送的禮物算不上貴，平時用的東西也很普通，她早就認定林動出身一般，能進恆遠已經是走了運。
如今當著董事會的面，他竟敢編出留學經歷，簡直連謊都不會撒。
馬克整理了一下袖口，故意把聲音抬高：“我在國外留學那幾年，前前後後花了整整三百萬。”
提起這段經歷，他臉上多了幾分自得：“學費、生活費、人脈，哪樣不要錢？普通家庭就算掏空家底，也未必供得起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側過臉看向林動：“你要是真留過學，不如說說在哪所學校，讀的什麼專業，也讓大家長長見識。”
林動沒有順著他的逼問解釋，只隨手放下那份任命檔案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：“錢對你來說或許叫錢，對我而言，只是一個數字。”
會議桌邊安靜了一下。
沈茵茵原本還等著他露怯，聽見這句話後，臉上的譏諷更重：“林動，你就別吹了。”
她已經認定，林動是被突如其來的任命衝昏了頭，才會當著董事們的面越說越離譜。
只要讓所有人看清他的底細，這份任命自然會變成一場笑話。
馬克也抓住機會，目光從在座董事臉上一一掃過：“諸位都聽見了，他拿不出學歷，也解釋不了留學的錢從哪來，只會說這些大話。”
他仰起下巴，滿面鄙夷：“這種沒學歷、沒見識，還滿口謊言的人，就是個騙子，垃圾。”
話音落下，林動依舊坐在那裡，手指輕輕壓著檔案，沒有動怒，也沒有反駁。
倒是趙董事沉下臉，冷冷地打量著不知天高地厚的馬克。
周董事端起茶杯，又慢慢放回桌上，杯底碰出一聲輕響。
馬克沒注意到這些變化，還以為自己的話得到了預設，坐姿越發放鬆。
沈茵茵也再次看向主位，努力讓語氣顯得冷靜：“董事長，恆遠走到今天不容易，這份任命關係到所有人的利益。”
她把散落的檔案推到一旁，抬頭迎上林威震的目光：“我希望您能再考慮一下，別讓一個來歷不明的人毀了公司。”
“用不著考慮。”
林威震連檔案都沒再看，回答得沒有任何餘地。
沈茵茵面色驟變，後面準備好的話硬生生噎在喉嚨裡。
直到這時，她才發現會議室裡沒有一個董事提出反對。
那些在公司裡舉足輕重的董事穩穩坐著，顯然早就知曉這項任命，甚至等候多時。
旁邊的馬克也察覺到了不對，他來回打量林威震和林動，臉上的囂張徹底散去。
林動沒有再理會他們，起身走向會議桌最前方。
經過沈茵茵身邊時，他連腳步都沒停。
林威震主動往旁邊讓開一些，任由他伸手拉過那把只有董事長才能坐的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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