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還……還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。”
周董事氣得臉色發青，抬手指著沈茵茵和馬克，手指都在發抖。
在恆遠集團這麼多年，他見過為了利益翻臉的人，卻沒見過誰能把無恥說得這樣理所當然。
宴會廳裡沒人接話，剛才還在竊竊私語的賓客紛紛看了過來，幾名銷售部員工站在人群中，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他們原本只是陪林動來爭取合作，誰也沒想到，沈茵茵會拿他們的尊嚴做籌碼。
“林動，我再給你一次機會。”
沈茵茵抱著手臂，目光從幾名員工臉上掃過，語氣沒有半點鬆動。
“你要是不想讓這些廢物幫你下跪，那就把錢拿出來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幾名員工的臉上都沒了血色。
周圍那些打量的目光紮在他們身上，有同情，也有等著看熱鬧的。
站在最前面的陳浩低下頭，手掌抓著西裝下襬，繃緊了身子。
旁邊的劉峰咬著牙，胸口堵得厲害，卻沒敢貿然開口。
他們可以受氣，也可以低頭，只要能保住恆遠集團的合作，保住銷售部所有人的飯碗。
可真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跪下去，往後再見這些人，他們連頭都抬不起來。
“損失？”
林動看著沈茵茵，臉上多了幾分嘲弄，積壓了五年的話終於壓不住了。
“你跟了我五年，吃的、穿的、住的，哪一樣不是我給你的？”
“你出去逛街，隨手看上一件東西，我什麼時候讓你自己掏過錢？”
“現在你跑來管我要青春損失費，沈茵茵，你的臉呢？”
廳內響起幾聲壓低的議論，原本還覺得沈茵茵受了委屈的人，此刻也不免多看了她幾眼。
被當眾揭開這些舊事，沈茵茵臉上有些掛不住，張了張嘴便要反駁。
“我那是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
沒等她把話說完，林動已經打斷了她。
“真要算時間和青春，也該是我的五年餵了狗。”
那五年裡，他把能給的全給了，甚至為了讓她坐穩銷售經理的位置，一次次替她收拾留下的爛攤子。
他以前總覺得兩個人在一起，不該計較誰付出得更多。
直到今天，他才發現自己的體諒，在沈茵茵那裡不過是理所應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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