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茵茵瞥見他的反應，臉色難看極了。
“怎麼，恆遠的小林董還想當眾打人？”
她故意把話說得很響，試圖重新把場面壓回來。
林動沒有理她，只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幾名員工。
那些人跟著他跑過專案，熬過通宵，也陪他在客戶門外等過整整一天。
如今卻因為他的選擇，被人堵在這裡逼著下跪。
“小林董，算了。”
陳浩鬆開攥緊的手，嗓子發澀，卻還是勉強擠出一個笑。
“跪一下真沒什麼，今天過後，我們照樣回去上班。”
“對，我們這些人每天忙來忙去，無非是為了活著。”
劉峰把背挺得筆直，話說到後面，聲音卻越來越低。
“連日子都快顧不上了，還談什麼自尊。”
站在後面的趙凱偏過臉，悄悄抹去額頭的汗，沒讓任何人看見他發紅的眼睛。
周董事看著他們，幾次想開口阻攔，最後卻只嘆了口氣。
合作關係著恆遠接下來的佈局，任何一句衝動的話，都可能讓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費。
這個道理，在場的人都懂。
正因如此，沈茵茵才敢把他們逼到這一步。
“小林董，別忘了我們以前說過什麼。”
陳浩說完這句話，慢慢鬆開劉峰的手，彎腰整理了一下已經起皺的西裝。
那副強裝鎮定的樣子，讓林動原本準備阻止的話停在了嘴邊。
記憶順著這句話回到了從前。
那時的銷售部還沒有今天的規模，辦公室裡擠著幾張舊桌子，窗邊堆滿沒來得及整理的資料。
剛拿下一個難啃的專案，所有人累得連慶功宴都不想去，只買了幾盒涼掉的外賣，圍在會議桌旁邊湊合一頓。
不知道是誰先伸出手，其他人笑著把手一隻只疊了上去。
站在人群中間的林動看著那幾張年輕又疲憊的臉，也把手按在最上面。
“以後我們銷售部，有福同享，有難同當，共進退，同榮辱。”
眾人喊得亂七八糟，最後一句卻意外地合在了一起。
隨後笑聲擠滿了那間不大的辦公室，連門外路過的同事都探頭進來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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