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林董，跟莊氏的合作可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周董事往前一步，壓低聲音勸道：“現在全國數得上號的集團，全都搶著跟莊氏搭上線，咱們為了這份意向書，已經忙了整整一個月。”
散落在地上的紙頁被人踩出幾道褶皺，林動站在陳浩幾人身前，連看都沒再看沈茵茵。
“別人想合作，不代表我也必須合作。”
這話一齣，周董事張了張嘴，到底沒再勸。
恆遠為了今天的宴會準備了多久，他比誰都清楚，可剛才那幾名員工差點跪下時，他同樣沒臉抬頭。
舉著手機的馬克回過神，權當聽了個笑話，隨手關掉錄影。
“為了一群打工的，連莊氏的投資和合作都不要了，林動，你腦子該不會真壞了吧？”
沈茵茵抱起雙臂，臉上的尷尬很快散去，轉而露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。
在她看來，林動不過是在硬撐。
莊氏集團是什麼地位，根本不需要她提醒。
只要莊南鳶真的到場，林動剛才說得有多硬氣，待會兒就會有多難看。
馬克顯然也是這麼想的，他抬手理了理領口，語氣越發刻薄。
“草包就是草包，哪怕真讓你坐上董事長的位置，也改不了骨子裡的蠢。”
陳浩聽得面容發青，剛要上前，卻被林動抬手攔住。
劉峰和趙凱也憋著一口氣，他們剛才可以為了恆遠低頭，卻忍不了外人當面羞辱林動。
看著幾人繃緊的肩膀，林動胸口那股壓了許久的火，反倒慢慢穩了下來。
剛才若真讓他們跪下，他就算拿到莊氏的合作，以後也沒臉再走進恆遠。
“林家能走到今天，靠的不光是幾代人的努力。”
迎上馬克的目光，林動聲音不高，每個字卻都落得清楚。
“還有那些相信恆遠，願意陪著恆遠一起扛事的人。”
“他們在你眼裡或許只是牛馬，可對我，對林家來說，他們是最可靠的夥伴。”
陳浩原本低著頭，聽到最後一句，當即把臉抬了起來。
他那件西裝已經被汗浸透，膝蓋處還留著剛才彎下去時壓出的摺痕，可他的背重新挺直了。
站在旁邊的劉峰用力抹了把臉，嗓子堵得說不出話，只能衝林動重重點頭。
趙凱悄悄吸了吸鼻子，轉過身衝其他同事擺手。
“都站直了，別讓人看扁。”
原本散開的銷售部員工慢慢聚到一起，沒有人再低頭，也沒有人往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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