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衍風解開了我的手銬。
冰涼的金屬從手腕上滑落，皮膚上留下兩道紅痕，有點刺痛，但我沒顧上。我盯著他手裡那部手機，畫面還定格在趙寒生轉過來的那一幀。他的臉在螢幕裡僵硬地笑著，像一隻被照相機閃光燈瞬間捕捉到的蛇，陰冷的，蓄勢待發。
“你現在打算怎麼辦？”我問他。
“抓人。”陸衍風把手機收進口袋，轉身朝外走，“你跟我一起，我需要你做證人。”
我跟著他出了審訊室。走廊裡的燈白得發慘，牆壁上的瓷磚反射著我們的影子，一晃一晃的。陸衍風的腳步很快，皮鞋敲打地面的聲音密集得像暴雨前的雷鳴。我小跑著跟上他，腦子裡嗡嗡的，全是剛才周若雅消散之前說的那些話。
“你前世那個閨蜜，跟我說過什麼？”
我腳步一頓。
周若雅的影像沒有消失。
她站在走廊盡頭，還是那副模樣，白裙赤腳，脖子上勒痕猙獰。但這一次她沒有飄著，她站在地上，像活人一樣站著。
“你怎麼還在？”我壓低聲音問。
“因為系統扣過我的功德值。”她說，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微笑，“我還沒魂飛魄散，說明你剛才那三分鐘沒白費。”
我還沒反應過來，她忽然朝我走近了一步。
“蘇晚晚，我要告訴你一件事。”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急，“趙寒生身上那個影子，我看清了。”
“什麼影子？”
“不是人。”她一字一頓地說，“是一個寄生蟲一樣的鬼東西。它盤踞在他體內，控制著他的一舉一動。那才是兇手。”
我的大腦瞬間當機。
趙寒生身上有東西？他不是真正的主謀？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殺我的人不是趙寒生。”周若雅打斷我，“是寄生在他體內的、上一個陰陽眼醫仙的怨魂。”
我頭皮發麻。
系統、趙寒生、沈家、那個詛咒……一切都被重新串聯起來。
“那個怨魂想要什麼？”
“你的功德值。”周若雅說，“它被系統吞噬了一部分靈魂，被關在系統的牢籠裡，一首想出來。它教了沈家換魂術，讓他們替它收集功德。”
我渾身發寒。
所以，一首以來，我以為自己在追兇，其實是被當做獵物追趕？
“我死之前，他把秘密告訴了我。”周若雅苦笑著說，“因為他以為我替他錄了影片，以為我不會說出去。”
“但他還是殺了你。”
“對啊，他很謹慎，從來不留活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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