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說，沒人能證明你在值班室待了一整夜。”
我盯著那張紙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維修記錄？我昨天還看到那臺攝像頭的綠燈在閃。怎麼可能正好壞了？
陸衍風站起來，走到審訊室的白板前，拿起馬克筆。他刷刷寫下幾個關鍵詞：周若雅、頸後硃砂痣、勒痕、蟲卵狀組織。又在旁邊畫了一個問號，寫上我的名字。
“蘇晚晚，你一個法醫系研究生，為什麼會在死者體內發現蟲卵狀組織後，不第一時間上報？”
“我上報了。”
“向誰？”
“我導師，趙寒生。”
陸衍風轉過來看著我，眼神里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。他放下筆，走回桌前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，小到只有我能聽見。
“趙寒生說，他根本沒收到你的報告。”
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。
趙寒生沒收到？我明明發郵件給他的，還列印了一份紙質版，親手塞進他辦公室門縫裡。那天晚上十點多我專門跑了一趟醫學院，走廊裡還碰見了打掃衛生的阿姨，她還跟我打招呼說“蘇同學這麼晚還不回去”。
我張嘴想解釋，卻發現自己連呼吸都開始急促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當然確定。”陸衍風首起身，“我們查過他的郵箱和辦公室，沒有你說的那份報告。監控顯示你那晚確實去了醫學院，但你在走廊裡站了不到兩分鐘就走了，沒有進入趙寒生的辦公室。”
“不對！”我猛地站起來，手銬撞在鐵環上發出哐噹一聲，“我進去了，我明明——”
我停住了。
因為我忽然想起一件被遺漏的事。
那晚我確實站在走廊裡，手裡攥著那份報告，正要往門縫裡塞。然後我的手機震了，是沈硯州發的訊息：“晚晚，報告先別發，我這裡有更重要的發現，明天面談。”
我當時猶豫了。
我記得自己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，最後把報告折起來放回包裡，走了。
但我為什麼記得我把報告塞進去了？
我閉上眼睛，用力去想。那個畫面在腦海裡漸漸清晰——我站在趙寒生辦公室門口，走廊的燈忽明忽暗，我把手伸向門縫，然後停了。因為當時我感覺到一種奇怪的阻力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拉著我的手腕。
那種感覺……
像一隻手。
冰涼的手指握住我的手腕，把我的手從門縫裡拽了回來。
我猛地睜開眼。
陸衍風正盯著我，眉頭擰成一個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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